周羡南旁若无人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姜淮的脸压到自己胸前。
姜淮被他这一出弄得一楞一楞，整颗心都跟着晃荡。
“你把头再摇两下。”他说。
和曲姨一脸不解的目光接轨，姜淮只想赶紧结束这诡异的场景。照着他的话做了。
周羡南轻嘆一声，揉了揉她头发，“听见了，有水。”
说完起身，跟曲姨打了声招呼，扬长而去。
姜淮很想骂人，但人都走了，她只能憋着。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笑着跟曲姨打招呼。
过了两天，姜淮刚运动完，从跑步机上下来。刚摘掉耳机，周羡南推门进来，“晚上如果有时间，陪我参加一个酒会。”
“资本家的修炼史上，真是充满血与泪。”这才初几啊，他就有商务活动。
“私人酒会，去去就回。”
他都开口了，姜淮自然要陪同。
姜淮还是很敬业的。
说要跟在他去当花瓶，整个下午都在护肤，化妆，挑礼服。
这才像贵妇日常。
就是等的时间略长。
不过姜淮也习惯了，毕竟拍戏有时候光化妆就得三四个小时。
结束之后，姜淮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
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柔顺地铺散在肩头。唯一的发饰就是在灯光下晶莹闪亮的花簇发箍，配以同系列的耳坠。
身上的礼服是一袭海洋蓝蕾丝交织的长款礼裙，纱质泡泡袖的设计唯美又浪漫。
酒会是港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举办的。参与者基本上都是年轻有为的后浪企业家，酒会的氛围商业气息没那么浓重，反而充满活力。
年轻人没那么拘谨，也不会问周羡南和姜淮的关系。
姜淮原本以为周羡南在女人堆裏受欢迎，没想到在一众男人中间，更加受追捧。
他的创业史被奉为传奇。
虽然生在巨富之家，却并未听从长辈的安排，进入家族企业。反而创办起婚恋网站，赚了第一桶金，接着在互联网行业深耕，又慢慢做起了投资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瞻前顾后的时刻，有了目标，便知行合一。那样的胆色和锐气，当年他把自己的决定讲给老爷子听，老爷子也暗暗心惊。
在周宏光生气他没有听从自己的安排，从而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之后，他就自己给人写程序，接外包。醒脑的方式也与赚钱有关，在天桥上用蹩脚的画技，给人画像。
在年轻创业人的心裏，他成了一个标志。
就算万丈壁仞上走钢丝，也是有人成功了的。
酒酣耳热，有人壮着胆子问周羡南，对于当前行业走向的看法。
周羡南端着酒杯，不像其他大佬，一开口就是高谈阔论。他提着嘴角，矜贵却又随和，“不知道啊，所以我花大价钱，请了很多分析师。”
自然把人逗得哈哈大笑。
没多会儿，这场酒会的主办人现了身。
是个皮肤小麦色，眼睛内双的年轻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臂间挽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
姜淮对上后者的眼睛，心裏掠过惊讶。反倒是季雨昭，朝她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周先生，大驾光临，不胜荣幸。”秦奕鸣朝周羡南伸出手去。
“秦少客气。”周羡南跟他握了下手。
周羡南对姜淮说：“我跟秦少有事要谈，等会儿就回来。”
末了对她不甚放心，“别喝酒。”
她酒量不好，胃也受不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她又不是只有三岁。
两个男人并肩离开。
姜淮余光瞄见，季雨昭的目光跟在他们背后。
也不知，到底是在看哪一位。
她主动跟季雨昭打招呼：“雨昭姐，真巧。”
“巧什么啊，要不是周先生，我指不定在哪儿度假呢。”
此时，姜淮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在老宅那一晚，给周羡南打电话的“季小姐”，就是季雨昭。
“是周先生建议，让秦少今晚带着我。我还想着，或许他心裏挂念我一两分，心裏还挺高兴，挺激动。见着你，我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姜淮扬眉，“怎么回事？”
季雨昭快气得跺脚，说她不懂装懂，“他就想我挽着秦少的手臂，在你面前晃一圈啊！”
姜淮微怔：“他干嘛要这么大费周章？”
她怀疑是季雨昭弄错了。
周羡南一向是追求效率的人，直接，一步到位，是他的准则。这么迂回，不太像他的风格。
季雨昭没好气地睨她一眼，“就算是木头，被情丝牵动，也是要求偶的。”
好直白的比喻。
姜淮坚定地摇了摇头，“那他求的肯定不是我。”
季雨昭要是没和姜淮接触过，肯定会怀疑她在凡尔赛。她翻了个白眼，“不然你真以为你家那位和秦少有什么要事面谈？他不过是料定我会跟你说点儿什么，然后给了时间让我跟你说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