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晚上,
商蓁和霍应淮是同榻而眠。
他晚上本来就?睡不安稳,每隔几小?时铃声会模模糊糊响起?提醒他变换卧姿,而床上又因为两人的存在而有?些拥挤,
让他连翻身都觉得困难。
但是一旁睡得正香的商蓁却未曾察觉,
她只?能感到每隔一段时间自己就?会朦朦胧胧被床上的窸窸窣窣惊醒一次,然后?被人抱入怀中轻哄入眠。
第二?日天光方亮,商蓁就?莫名地睁开了眼。
室内气温温凉,
被褥中却是一片燥热。商蓁下?意识地想把被子踢开,却在感觉到脚下?的冰凉的触感之?后?猛地被惊醒。
这张床本来容纳两人就?有?些小?,其中大部分还基本都被她占了,
簇拥着霍应淮的枕头只?能被压在了床旁的把手上,甚至连被床铺原本的主人都看似委委屈屈地蜷缩在一侧。
“醒了?”
背后?的人从身后?拥住了她,耳边的男声是低哑着的,
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还想要继续睡吗?”
商蓁转了个?身,翻到来人的怀裏,老老实实地蜷缩住双腿,摇了摇头,含糊不清道:“今天放假,
不想起?来。”
耳边似乎传来轻笑,
商蓁朦胧间将手放在声音的来源之?处,掌心之?中被抵上一片柔软:“别吵我?。”
霍应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商蓁仿佛八爪鱼的睡姿,将自己的头埋在商蓁的发缝间,
嗅着馨香,最终也只?是重新?抱住这一片温暖。
苦艾的醇厚味被融入了这一间房子的香熏之?中,
鼻尖满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味。
悠远,
厚重,辛辣之?后?,是沈郁的黑夜。
如同命运。
当商蓁真正清醒的时候,一旁的霍应淮正用耳机打着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对着工作计划和安排。
床头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他微微抬起?,商蓁单靠在他的怀中,侧脸枕着霍应淮的胸口,好在布料柔软,脸上只?留下?了轻微的红印。
“醒了?”
见她醒了,霍应淮单手持笔,按下?自己这边的静音键:“睡得还好吗?”
“我?倒是还好啦,”商蓁用手撑起?上半身,有?些愧疚地扫视了一圈被自己霸占大半的小?床:“我?是担心你被我?折腾得睡不着。”
霍应淮轻笑着摇头:“不会,”
商蓁平日裏看着文文静静,睡觉的姿势倒是比谁都要狂野许多,好几次半夜把霍应淮叫醒的倒不是不间断的铃声,而是难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感。
“我?一放松睡觉就?没个?正形儿。”商蓁脸颊两侧被压出来的余红未消又添,她指了指霍应淮的耳机,示意道:“你是不是在开会啊,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耳机中的市场部经理正在不断地说着什么,中年男性的浑厚声不断地顺着耳机传入耳中,但是霍应淮却无心去听。
“不会打扰。”霍应淮单手抬起?,摸了摸商蓁的脸颊,她的脸颊还有?些微微发热,眼睛倒是越发明亮。
“蓁蓁,无论?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打扰到我?。”
她是在自己昏沈中拉出自己的一道光,而光与爱,又怎么会打扰到人呢?
“可是,”
商蓁指了指摘下?来后?有?些漏音的耳机,无辜地眨了眨眼:“他们好像在喊你诶。”
漏音的耳机之?中传来中年男性浑厚却又小?心翼翼的声音,这声音倒不像是刚刚介绍之?时的沈稳自如。
“霍总?霍总您有?什么意见吗?”
除了这位男性的声音之?外,整个?线上会议室鸦雀无声。
“没有?。”霍应淮打开静音,不自觉地咳了一声:“继续。”
会议主持人熟练地出来打圆场,下?一位总经理一个?个?介绍完,而每当霍应淮想按下?静音说话的时候,都会被商蓁拍拍手,用口型示意他好好上班。
一场会议下?来,霍应淮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放到一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连哄带骗地才把刚刚拿着平板躲到窗边躺椅上的商蓁哄到床上来。
“怎么啦。”
商蓁笑瞇瞇地回到床上,把自己裹回到被子之?中:“霍先生,你没发现自己今天很?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