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善良的,温柔的,
包容的,
无公害的。
女人的组织,和平的,助人的,服务性质的,
修补创伤的。
女人开创的每一个项目,
最后都会沦为救死扶伤匡扶弱小的公益活动,
项目面世的第一件事,
就是悲天悯人地敞开胸脯,
肆意挥洒乳汁,用爱与善良去感化每一个有关无关的人员。
据点处聚集了大批的群众,
围观着当事人的哭诉,现场的气氛十分悲凉,
人人眼含热泪,
沈浸在悲情叙事中无法自拔。
英媂和朝羽茉赶到时,
会议已经过去大半,
群众的激情已经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她们在干什么?”英媂站在边缘处,看着人群中心哭天抢地的当事人问。
朝羽茉也很是疑惑,
她观察了一阵道:“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新招进来的门徒有很大一部分,因各种原因,迫不得已退出门派,所以我让她们先试点创办了一个‘助力机构’,
本意是想帮助这些人重回仙门的......”
但从现场的气氛来看,
大家倒是更像是在哭爹一般。
俩人也没打扰兴头儿上的众人,
绕着弯来到不显眼的地方,默默观察着一切。
英媂因为朝羽茉的话而感到焦躁,明显是躁得太早了,朝羽茉在当今社会已经是女人中的强之又强了,她表述给英媂的话虽有困境,但更多得是积极向上的挣脱感。
那真正处于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当她们敞开心扉时,又会给外界传递出什么信息和情绪呢?
案例一,当事人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和阿鸾的年纪相仿,暂称她为案壹。案壹的困境很普遍,正如朝羽茉讲得,她家庭的不支持。
案壹家裏一堆孩子,她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姐姐必然是非常的憋屈,早早就成了父家和夫家的大闷驴。案壹不想接受接手姐姐的职位,好不容易被英雌派挑中,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但家裏母父频频威胁让她惧怕不已。
通过她的表述可以得知,案壹的家庭算得上小康,但为了凸显畸爸的地位,她和姐姐的待遇总要比家裏男人的差那么一截。
就好比家裏人每天一颗鸡蛋,大爹和弟弟们的,就必须是农户专定最新鲜的柴鸡蛋。而她和姐姐的,则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普通鸡蛋。但这依然不算差,最差得要属包揽家务的奶奶和妈妈,这些女长辈的鸡蛋,是专门买得积压的有质量问题的尘货蛋。
可想而知,案壹的家庭等级有多森严,尽管她的仙根卓越,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但她并不敢随意违背母父的圣旨。
英雌派给案壹出了很多可行的办法,包括免费为她提供食宿,生活杂费可以等她出师接任务后再归还,帮她抵挡家人的骚扰等等.....
不过,案壹并没接受提议,她的主要问题在于,她还没走到和家庭割裂的地步。如果是哪种娘不疼爹不爱,把女儿当奴隶来使唤的家庭,那案壹必然不会如此纠结,关键是这种棍棒加甜枣的对待方式,让她即想摆脱母父的控制,又不敢离开家庭给予她的舒适圈。
“案壹,那你想让我们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还是白衫,坐在案己后面当着助力员,想要寻求帮助的女修非常多,各人有各人的困境,几轮下来,白衫的脾气也被磨平了,有气无力地问道。
案壹无助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让我妈伤心,她身子弱还经常被奶奶欺负,要是我执意跟家裏人闹掰,那我妈以后被欺负了,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围观的也跟着发愁,有说带着妈一起跑出来的,有否定的说她们出社会没有生存能力,还有说要案壹回去跟母父说好话的。
白衫扶着额头道:“案壹,我们给你的帮助有限,前提是你一定要学会取舍,回去好好想想吧,是你的未来的人生重要,还是瞧不起你的原生家庭重要。下一个!”
下一个是位二十五六的青年,暂且称之为案贰。案贰已经过了被母父掌控的阶段,但她的困境依然很典型,那就是‘年纪焦虑’。
案贰入派靠的是她那一手好字,在妇女读书率普遍不高的情况下,有个识字并且笔迹爽朗的人才,那是非常难得的,虽说她的仙根一般,但英雌派建设离不开各式各样的人才。
“我有一个交往两年多的情郎,他算不得太好,但却是我目前为止能找得到的最好的夫婿。现在他一直催促我尽早完婚,要我安心在加主持家务相夫教子,并不支持我来英雌派任职,我们俩人为此吵了好多次。”
白衫问道:“案贰,这是你的工作,不用和你的母父商量,也不用和其它男人商量,要清楚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责任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案贰为难道:“是的,但是我马上就要奔三了,不是二十出头道年纪,还可以再试错几年。如果我错过现在的人,那未来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那样岂不是就成了世人口裏的剩女了?”
白衫劝解道:“
女人并不是供男人挑选的商品,从来都没有所谓的被剩下。我们英雌派的主教朝羽茉,甚至主动选择单身一辈子,我也不会做一个只给男人洗衣做饭的囚徒,大女人本就应当志在四方!”
群众讚同地欢呼支持,但当事人并没有解除心中的焦虑,她摇头反驳:“朝主教是大门派的小姐,出身高贵必然选择多,未来有的是机会反悔。像我们这种普通人,不结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生孩子等生病了,年纪大了又有谁来管你呢?”
“英雌派将是你们一辈子的家,未来我们会逐步完善派裏的福利制度,养老看病都不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