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媂这段时间着实烦躁,
因为要争取徒子们手中的选票,所以觉醒社和自由社之间的竞争达到了巅峰。
而双方的争论点就是昏因和沾男,
自然而然地,
英媂成了她们议论的主题,一边是维护,一边是批判,但不管是哪种都让她心烦意乱。
“有完没完了,
都给我滚蛋!”出门把修炼室外的两波人赶走,
再把贴满墻壁的大字报给烧掉,
英媂气得是破口大骂。
这英雌派是不能待了,
一天天拿她当工具来给自己拉票征收人气,
要是好话还能接受,但大都是些引战的煽动性言论。
“女人也可以从昏因中获利,
女欢男爱实为天伦,英媂仙君是昏因中的胜利者!”
“昏因分裂女性,
分解母系关系,
抛弃男人才是正解!”
“真正的强者,
不该去畏惧男人,
你强它就弱,女人拥有一切自由!”
“男人是堕因,
不在繁殖期沾男,就是在让自己一年四季发清,耗费精神,损伤心智!”
“............”
什么鬼,都是些什么鬼!英媂被这些话术给弄得头晕脑胀气急败坏,
想着还是回家清凈些吧。
结果回家看见那个总在眼前晃悠的男人,
她更是怒火中烧,
都怪这个阉畸爸,给自己招惹这么多的祸端!
于是安分守己的明冷,开始频繁遭受英媂的殴打。
暴力是一种原始的发洩,简单,有用,成就感十足。当看到被殴打者,伤痕累累,眼神布满恐惧与顺从时,往往会激发人内心的征服欲,这种掌控别人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英媂揪着明冷的头发把他按进了褥子裏,气喘吁吁地结束了这场暴力,她摇摇脑袋,充斥在意识中烦怒退去些许。
下床给自己倒了冷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浇灭了她心中的火气,英媂突然感觉自己十分奇怪,她到底在做什么?
扭头看向床上,明冷慢慢从杂乱的床褥间爬起,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青青紫紫一大片,他艰难地抬臂整理披散开的头发,嘴角的血迹透漏着行凶者的残忍。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英媂第一次对自己发问。
事实上,自从她们回来后,驱除炙魔的明冷就变得十分乖巧懂事,不管是家务上生活上,他都伺候得自己很到位,这也是英媂愿意留他在身边的原因。
她没有理由去伤害这样一个弱者,倒不是说明冷有多无辜,而是英媂不愿像男人一样被暴力支配。从前欺负明冷,只是因为自己的刻意捉弄,或者是他惹自己生气才会动手,一切行为理智尚存,局势受意识控制。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开始无缘故的朝明冷发洩怒火,看他的身体遍布伤痕,听他哽咽软弱的求饶,感受他颤栗时的恐惧,都让英媂感到满足,她从施虐中获得了放松。但这不是英媂想要的,她不想伤害听话的狗,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被暴戾支配的人。她固然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但这种能力不该漫无目的外洩,更应该成为托举自己向上的动力。
或许觉醒社的那些家伙说的对,男人是堕因,沾染久了便会失去心智。
明冷虽然很对自己胃口,但却勾引着她一点点沈入深渊,就算没有炙魔的辅助,男人也依然阻扰她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深嘆一口气,英媂把茶杯放到桌上,背对着床的方向说:“你回去吧,留在这裏只能被我天天打,咱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从今以后,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