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闹完洞房后的英媂,
直接大字摆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而身心受创的新郎明冷则紧掖着衣襟,缩在墻角的凳子上一夜未眠,
他一直认为男人的眼泪是软弱的象征,
但今夜的他却止不住地哭了一遍又一遍。
在他曾经的人生规划裏,他可能和师傅一样做个专註飞升的修士,或者和父亲一样做个掌门主教,但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跟母亲一样傢出去。他未来的道路完全被斩断了,
面对他的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涌上心头,
仿徨无助又委屈不甘,
该怎么办呢,
他要怎么办呢?
太阳慢慢升起,英媂还在床上鼾声如雷,
明冷悄悄站起身子走到门边向外看去,院子裏空无一人,
只有凤凰栖在那棵梧桐树上梳理着羽毛,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个缝钻了出去。
凤凰见主人出来,
贴心地探下长脖颈打招呼,
明冷抱住它,眼泪又开始打转。
他的脚踝上并没有铁链,
脖子上也没有枷锁,想要离开轻而易举,但离开这裏他又能去哪裏呢?家裏拿他换回炽阳木,契书都已经签下,只要英媂这裏不放人,
他就属于英媂的私有物,
就算回家,
母父还是会把他送回来的。
远走高飞?上次已经试过了,不但生活不能自理,体内还被父亲植上了回身印,根本逃不掉。
想到这裏明冷完全死了心,无奈地蹲在树底下发呆,然后他想起父亲跟自己说的计划。要是没发生昨晚的那场恶行,他可能还会坚守自己的信念,不去伤害她,但那个女人伤害自己在前,如果他不选择这样做,那自己很有可能被她折磨死......
正犹豫不决时,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明冷跟个见不得人的耗子般,赶紧跑回屋内关上门躲起来,他现在恐惧见到任何人。
一连串的声响停在了屋门外,等了一会后,有人敲响了房门:“英媂啊~起来没有........”
潘飞云也拿不准该不该叫来英媂,毕竟昨晚是她的新婚之夜,指不定会熬到很晚,但按着规矩,她该带新进门的明冷去结识一下派裏的其她人。
等了许久也不见屋裏有回覆,看来今天是不行了,潘飞云摇摇脑袋,带着仆人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