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软肋
阮欣在出事当日一晚上连续签了好几张病危通知书,
蔡冲的情况不太乐观,她就没有精力再去管蔡鸿波,家裏几个女儿都陆陆续续回来,
说是来帮忙,
其实大家心裏都知道是怕赶不上最后一面。
“妍妍,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这事是鸿波做得不对,可是如果能赔点钱解决,我们就别把事情弄大吧……不是,只是碰了一下吗?”阮欣身心疲惫,她想要多赔点钱好让潘琴写个谅解书,可以让蔡鸿波少关几天。
尤佳妍很平静地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她:“碰了一下?妈,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
不管蔡鸿波说什么拙劣的谎你都全盘相信,
警察可不是这么定义这件事为单纯的忄生骚扰,蔡鸿波可是带着农活用的粗麻绳跟着人家一路到了没监控的地方,这是未遂。”
“这事已经小不了了,这些年男女性别比例差越来越大,一胎的时候原本就不平衡了,
二三胎的性别比重更加夸张,所以新修订的刑十七裏对于涉及女性人身安全的刑罚尤其重,
他们也知道再由着这世道这么糟蹋女人下去,
以后迟早要一起完蛋。按着现在的情况,
叶崇出手的话,蔡鸿波是肯定要进去的。”
阮欣痛苦地看着尤佳妍,
眼尾的细纹挤出斑驳的沟壑,她问:“那你为什么要给潘琴叶崇的联系方式呢?你打他,
揍他,让他滚去乡下夹着尾巴做人,妈妈都不会说什么,可是你为什么要毁掉你哥哥的人生呢?你知不知道案底会跟着他一辈子!”
尤佳妍递给阮欣的苹果一直没有被接过去,她的手都举累了,悬在空中有些细微发抖,听到这句话后才慢慢收回来,垫了一张纸巾后放在那裏,看它一点点氧化变黄。
“毁掉人生啊……”她忽然怅然嘆了口气,透过阮欣的肩膀往窗外看出去,“妈妈,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也有一次甩了蔡鸿波一巴掌,然后拎起椅子把他头都砸出血了?”
阮欣的嘴唇难以控制地翕动起来,她已经知道尤佳妍要说什么了。
“你记得的对吧,不过记得的原因是蔡鸿波头上缝了九针,不是因为我的高考志愿,是不是?”
阮欣用力撇过脸,又要掉眼泪,她哭啼啼地说:“我记得的啊,我对你们四个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可是他不是没成功吗?”
是啊,他没成功啊,所以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