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傻楞楞地站在那裏,似乎是被这个突兀的问题为难得不轻,不知如何开口。
——但显然,淳于越并没有理解到她的为难,而是将她的沈默当成了回答,也明晰了那个答案。
他微微抬高了下巴,忽而笑起来,摆摆手道:“瞧你吓的,不过是考察一下阿云在皇妹身边是否尽心罢了。蠢妹妹那么蠢,若是阿云再不帮衬着些,岂非是处境堪忧?连越也要跟着倒霉的。”
集云连忙惊诧开口道:“殿下?”
说着,仓皇低下了头,硬邦邦地道:“知道你不会的,且去吧。”
集云···心裏竟有些好笑。怎么这么黏糊?
这要是还看不出来淳于越对原本的阿云女官是个什么心思,那集云也就白在烟街柳巷裏打那么多年的滚儿了。
既然如此,那么眼前的困局反而就好解了。
——且方才自己的沈默被淳于越视为肯定的回答,无形中也给了集云灵感,人都爱脑补,看到任何事情听到任何言语,都未免加以自己的理解,那么在不知前情的情况下,何妨留白,让淳于越自己去脑补呢?
(正好也给以后的找补留有余地,不好一次把话说死了,堵了自己的路。)
所以集云并没有再试图辩驳,她像是认下了淳于越的盖棺定论,自失地一笑,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笼罩上了轻愁,垂眼轻声道:“不然呢?”
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淳于越,“不然我该怎么做呢,殿下。”
缺言少语却似有万语千言。
说着,集云没再去看淳于越是什么反应,以孱弱的姿态行了一礼,轻移莲步,走出了这间书房。
淳于越也没有再叫住她。
等在廊下的穗儿见她脸色苍白地晃了出来,连忙上前搀扶,低声道:“姐姐的脸色好差!我扶姐姐回去休息。”
集云刚点了点头,足下却忽而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