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难看得向吞了个苍蝇一样,心想到底是生母更亲,她这个嫡母不尴不尬,说什么赔罪,明摆着是要把她架住,让自己不好再追究,
他是皇帝!都这么说了,谁敢不给他这个面子,继续得理不饶人呢?便冷哼了一声,睨着高嘉珩道:“皇帝这是说的哪裏的话,哀家可不敢受这赔罪,郑氏既然害了疯病,那哀家自然是不会同一个疯子计较的。”
说着,因见集云挤兑起人来口齿伶俐刁钻依旧,哪裏是疯了,分明是装疯卖傻故意作妖呢,也就没有兴趣继续在这重华宫盘亘看笑话了,当即就摆驾回她的慈宁宫了。
高嘉珩这才从身后把集云扯出来,不动声色地盯着她,也不知是在琢磨什么,集云闪着一双沈黑无神的大眼睛,也和他对视,并不躲闪。
趁着这会儿功夫,127悄悄潜出来问她,“集云,你说他相信你疯了吗?”
集云歪了歪脑袋,似乎是不解高嘉珩为什么只盯着自己,一边回答127,“你说话不用那么小声,他又听不见。相不相信不要紧,他反正也没法证明我并没有疯,这就行了。”
本以为高嘉珩探究了这么半天,也是要继续试探她到底是不是如太医诊断的一般乍然受到巨大的刺激后心窍暂迷神思混乱,谁知他一开口,却是道:“为什么又不梳头发?”
集云身子一僵,似乎大梦初醒一般,也向自己身上看去,犹带疑惑地道:“为什么又不梳头发?”
竟像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像方才神神叨叨闹了一通的人不是她一样,嘴裏念叨着:“这是怎么回事呀······”
高嘉珩就无奈笑了笑,扶着集云的胳膊向妆臺去,道:“想是晨起忘了,儿臣服侍您。”
可是集云糊涂的时候是真糊涂,孙皇后都被她唬住,这一“灵醒”,一下子就像是彻底灵醒过来了一样,说话做事都没有任何的异常,先是挥开了他的手,蹙眉道:“少做作了,我还没有七老八十呢,做什么这样做作地扶着我?”
又腿脚便利地自行坐在铜镜前,打发他道:“你政务繁忙,没的在我这裏葳蕤,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要服侍梳头,也该服侍你的皇后杨氏去。腊梅在哪裏?叫她进来服侍吧。”
高嘉珩没再坚持,只是状似随意地道:“叫丹桂进来服侍吧,丹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