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琳终于走到酒吧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莫子应该对假|身|份|证很有研究才对,他手头也应该有人知道凯伦以前是谁。但是……她转头又想到,已经欠了莫子不少人情了,在还没有还给莫子什么的时候,真的一直让莫子帮忙是好事吗?
结果中午的时候,那姑娘似乎打算甩掉谁一样,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吴琳可以确认自己还没有被发现,那么在她究竟想甩掉谁?
下午,姑娘再次回到了酒吧,吴琳不可能再让这姑娘给她上菜,只好匆匆忙忙到外面买了点儿东西,啃完才继续回到酒吧。没想到吴琳刚回到酒吧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凯伦姑娘正急匆匆地准备逃跑,而另外一个人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她走。吴琳照了一张那个人的相,传送给芬奇,这才走上前。
那个人似乎彻底厌倦了凯伦的挣扎,开始把人摁倒在地上,给她拷上了手铐后向旁边的人出示了他的证件。是一个法警的警徽。
吴琳不能确定凯伦是真的被逮捕了还是怎么,毕竟她是芬奇所说的高危人群。正准备开车,跟踪那两个人,吴琳发现车裏已经坐着一个人了。是约翰。
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哟,约翰。”
“哟,琳。”
吴琳赶快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座上,指着那个本来是她要跟踪的车,渐行渐远的样子让吴琳有些焦急。
“快点儿。我一边走一边跟你解释。”
“最好如此。”
约翰那一脸威胁的样子还是让吴琳稍觉不安,不过一想到这么久的合作历史,还是决定让自己放宽心,这是约翰,又不是以利亚那种人。
“嗯……我还是让芬奇亲自给你说吧。芬奇?”
芬奇的声音出现得很及时:“看起来你知道了……【我能猜测,你在跟踪琳女士吗?】”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你们在做一个我不知道的案件?】”
芬奇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我害怕你会对这个案件……有些敏感……】”
“敏感?”
“我等会儿再解释。看起来……我发现了什么。凯伦·加纳的第一个名字是萨拉·阿肯斯。而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交的支票却是在萨拉·詹宁斯的手裏。我再查了一下,詹宁斯,就是你看到的那个逮捕了萨拉的男人。所以……请务必不要跟丢了。”
“知道了,芬奇。”
约翰的脸色似乎有些变化,在他们专心开车的时候,詹宁斯法警的车渐渐向郊区延伸。
半路上,芬奇又给了吴琳一些资料,这个詹宁斯伪造了他妻子的逮捕令,那些指控,都是伪造出来的。信息已经被送往卡特警探手裏了,芬奇说,她会知道怎么做的。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那个法警,让萨拉不再需要逃跑。
强制令?
或许……只能说,到时候看吧。
吴琳和约翰追踪到一个汽车旅馆裏,詹宁斯把萨拉拽下车来,吴琳看着心中就是一怒。但这不是让吴琳最不安的,让吴琳不安的,其实是约翰现在的表情。
“呆在车裏。”
约翰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杀人,吴琳不得不猜测,是不是他也失去过某个人,还是被丈夫杀掉的人,或许是母亲?还是前女友?
“我跟你一起去。”
吴琳也很认真地回答,她其实不相信约翰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逻辑的推断,就是本能地觉得这样一个愿意拯救别人的人,一个尊重生命的人,几乎不杀人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事情。就算他有杀过人,可她不也一样?都已经臟了,还有区别吗?不过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模样,吴琳倒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也是为什么她必然要跟着去的原因,只要他不是用愤怒作为动机……
“【我也觉得现在最好等着卡特警探的支援。】”
芬奇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约翰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你雇佣了我来解决这些事情,如果你不喜欢我做事的方式,雇别人去。】”
说完,他挂掉了芬奇的电话,转头继续带着威胁:“呆在车上。”
“你想跟我啰嗦还是想救人?你那套对我无效。”
吴琳扬起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更何况,约翰,我相信你能控制好自己的愤怒。”
不知出于什么,约翰看到这样的吴琳,明明是沈重的心情,稍有缓解。他甚至微微弯了弯嘴角,这样的吴琳,在发光,仿佛又回到了初见面时,那明明在不懂装懂,却总能通过观察再从他们口中得到正确答案时的得意样子。
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因为吴琳的自信而消散了一些。但是……不管消散的有多少,仍然无法改变过去所失去的。约翰把枪拿在手中,那熟悉的感觉似乎一直在提醒着他,他是一个工具,一个聪明的工具,一个不怎么愿意当工具的工具,而芬奇便是让他成为一个有意义的工具。他,也重要。
吴琳则也非常自然地拿着枪,不过她的心思倒是全想着那两个人的。约翰的种种,吴琳有观察到,但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做心理辅导。想一想倒是有些好笑,记得没几个月前,她还在被约翰辅导,这次就直接换了个个儿啊,轮到她做辅导师了?
想着想着,吴琳对约翰的信心更足了,短短这么几步路,吴琳总觉得对约翰的信任上了另外一种层次,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回头看了看那个脸色仍然十分不好的约翰,吴琳再次冲着他笑笑,两人并肩走到了一起。趴在门边,一边一个地听了听裏面的动静。
“【你总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种伤害,但你想过我吗?你想过我有多痛苦吗?】”
吴琳听到这儿,很想一脚踹门冲进去,给詹宁斯一巴掌。但是理智让她停下来,她还要去看看詹宁斯和萨拉的位置是怎么样,才能决定应该怎么进去。
不过很明显,约翰怒了。他也很想冲进去,被吴琳拉住。吴琳猫着身子,到窗臺边,看向裏面的情景。裏面詹宁斯正好在发洩,并没有离萨拉很近。吴琳看着他要走进萨拉的样子,来不及跟约翰一起,直接踹门而入。
詹宁斯看着冲进来的两个人有些困惑,下一瞬便反应过来想要把萨拉当成人质。约翰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放弃开枪,直接肉搏。吴琳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放任了约翰的单方面殴打,看向萨拉。
萨拉坐在床头,手还是被铐着,眼中的恐惧未减。吴琳走上前,把手铐解开:“你自由了。不需要逃跑了。你的这位……跟踪者也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萨拉有些泣不成声,很快,她情绪还是稳定了下来。在临走之前,对吴琳和约翰说了一声谢谢。地上的詹宁斯哀嚎了两声,似乎是想乞求萨拉不要离开,被约翰再次一拳下去,弄得满脸血。最重要的是,约翰那个面对本顿时的冷笑再次出现。吴琳本能觉得要糟糕,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对约翰是否不如想象中的了解,上前制止了一下约翰。
约翰抬头望了吴琳一眼,眼神似是威胁,面对这样的约翰,吴琳只是挑眉一笑,没有半分害怕。
最终不管约翰究竟怎么想的,他还是没有再继续虐待詹宁斯下去。有时候,如果做了敌人所作的事情,那么这就等于是跟敌人一样的人了。游走在这种边界的他们,需要一个能够区分他们自己和敌人的界限。
“【你不会再去骚扰萨拉了。】”
“【你没有爱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