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琳悠闲地从她的藏身处走出来:“那你打算,把这个……丢到哪儿去?”
约翰耸耸肩,随身摸出一把钥匙,扔给吴琳,又把一张写了字的卡片递给吴琳:“这是地址和钥匙,回去休息吧。看来我要去做一个公路旅行了。”
吴琳看着约翰把人拖走,再看了看这被破坏得很彻底的公寓,无奈地嘆口气。或许她应该把这裏清理一下吧,省的有人找到不该找到的证据,比如指纹什么的。
当她挥洒了一地汗以后,这个公寓终于看起来正常了很多。所有地方都彻底清洗过,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管是提尔曼医生的,还是约翰和她的,应该都没有了,她甚至无聊地拖了地,她觉得就连本顿自己做清洁都没她做得干凈。
下了楼,几乎几米内就是一个图书馆,她溜了进去,找到一臺电脑,查到了那个地址。并不是在这附近,离她原来住的地方虽然不算远,不过也不近就是了,是正好在西十四街上。吴琳看了看她手中的信用卡和空空的衣兜,最终还是决定给芬奇去了个电话:“哟,芬奇先生。我想要零钱怎么办?直接用信用卡取钱么?”
芬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再加上点儿疑惑:“那……你想要怎么取钱?”
“嗯……没啥没啥,哈哈哈,我只是习惯……”
吴琳的声音哑然而止,她没有说完的话是:我只是习惯妈妈经常给我塞零钱了。
听起来似乎十分……幼稚?不过在她没有加入那个计划之前,因为一直在上学,所以她母亲也就一直想起来了,就塞点儿钱给吴琳,想不起来……吴琳在校园裏也就直接用学生卡买东西了。而加入了那个计划以后,她一直都不需要用钱,就算要用,也是那种不需要用零钱的消费。所以……当初学生的习惯,一直沿用到了现在。
芬奇等了几秒钟,仍然没有等到回音,于是他疑惑地叫了一声吴琳的名字:“琳女士?”
“哦哦!没啥,没啥,我知道了。用信用卡取钱,你不会付更多的利息啊?”
“那,你就不必担心了。钱并不是问题。”
吴琳在内心裏吐了吐舌头,所以说,除了她都是土豪么?
“对了,琳女士,医生的问题,处理的怎么样了?”
“哦,没啥了。约翰在处理本顿,医生也已经放弃她的计划了。”
“我需要知道他是怎么‘处理’本顿的吗?”
芬奇的声音在“处理”二字上加重了声音,吴琳耸耸肩,尽管没人能够看见:“随便你喽,你可以自己去问问约翰。对了,我看约翰还住酒店,难道你不要给他也找一个安全屋住吗?固定的住所总比酒店好吧。”
芬奇也沈默了好几秒:“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琳女士,好好休息吧。号码从不等人,你总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挂了电话后,吴琳把玩着被她抓在手裏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敏锐地觉得“号码”这个单词很奇怪。是什么号码?号码又是从哪儿来的?如果说他们目前做的事情都和机器相关,那么是不是可以假定号码是机器提供的?那……号码又是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她走到街上,随意地左右看看,她想她可以从这个公寓走回去,顺便还能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银行。嗯……号码难道指的是银行账号?应该不至于。首先,她得搞清楚,他们究竟在用机器做什么。那么……从约翰到她那裏把她“救”出来,然后说去做一个副业,那么肯定就有主业?主业……主业……他们从“副业”出来以后,就陷害了本顿。可是主业肯定不是陷害吧。从他们的聊天来看,医生被提到的次数最多,就算最后救的是本顿,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从医生的角度来讨论的问题。那么……这样就可以假定,医生是所谓的主业?医生……和她,有什么共同点吗?
都是在医院工作?这好像太……不对劲了。
她惹上的麻烦是机器,好像跟医生想要杀人这个麻烦差得太远了吧。不对……等等……吴琳脑中闪过一丝灵感:她惹上的麻烦是机器,医生想要杀人这个麻烦?所以……共同点不是事情的内容,而是……都是麻烦!
那么……如果说共同点在麻烦上,再加上机器是一个类似天网的存在……是怎样才能联系上号码……?
人有麻烦……他们才能帮忙。那么怎么样知道人有麻烦?怎么样判定人有麻烦?
吴琳的脑中一片混乱,她觉得自己思考的路线好像有点儿问题,烦躁地看了看四周喧嚣的人群,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行,她不能乱。想不明白……那暂时就放一边。她已知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或许她可以继续观察他们几次。她就不信了,她有专门训练过刑侦类的能力,本身又是学科学出身(註7),就不信她还解决不了这个谜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