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琳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双手被反绑了起来,不仅如此,连胳膊都绑的严严实实的,眼睛也被彻底地蒙住。而且,似乎后面绑着一个人,吴琳几乎可以确信,那就是约翰。
脑中开始回闪起被打晕前的记忆,她心中无比地愧疚。要不是因为她又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就算只是喊上一嗓子,估计约翰都不会被连累到跟她绑在一起的地步。咬咬牙,她必须把她和约翰都弄出这个环境。
吴琳开始慢慢摸索着动弹,她并能动多大的幅度,唯一庆幸的是,她被那个人训练的很好……对这种情况早就有所准备。她手腕上戴着一个手表,拥有很多个功能,其中一个就是,表内设置的有一把小刀。在此之前,她应该确认周围没有人。不久前,她才受到过相同的对待,也是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正准备把自己解救出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拳头让她不禁蜷缩起身体,差点儿没有把反绑起来的手臂给弄脱臼了。好在这个力度也正好让她的椅子装上墻壁,这样才能够脱险。
自那以后,她无时无刻不在锻炼着自己的听力,刚好……最好的训练就是在生与死之间学习。不得不说,她对那个恶魔这样的训练其实并不是那么反感……只是……
吴琳浑身颤抖了一下,终究还是勉强地把一切清空出脑,她需要集中註意力。
或许同样是因为这关系到自己和约翰的生死,吴琳很快进入状态。一分钟过去后,吴琳可以确认,周围只有一个呼吸声。应该是约翰的。平稳的感觉告诉吴琳,他还在昏迷状态。
吴琳开始动手,试图把绳索割断。绳索比较粗,而刀锋比较钝,手腕上,吴琳也在不停地摩擦着粗糙的绳子。她觉得自己的手腕和手臂都破皮了,火辣辣的疼。
正在这时,或许是试图摩擦割绳的吴琳碰到了约翰,约翰的呼吸变了一下。吴琳立即放弃割绳,手捏了捏约翰的手心。这样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吴琳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奇迹的是,约翰收到了,他调整好呼吸,没有开口也没有试图挪动。
过了好几久,或许是几分钟,吴琳的绳索总算是断了。对吴琳而言,这几分钟过的太缓慢了。一旦手获得了更大的自由,她开始摸索起约翰手上的绳索。捆绑的方式似乎比吴琳的还要更覆杂些。只是……一切绳索在刀具面前都是纸老虎,吴琳摸出另外一只手臂上的一把小刀片。这个刀片是被隐藏在仿皮肤的材料底下的,因为很薄,如果不是特别查看,没有人分辨得出是不是真实的皮肤。
刀片略锋利,划伤了试图控制刀片的手指,吴琳却好像没有了感觉一般,仍然继续为约翰解绳。又是几分钟。约翰的绳索也断裂开来。
有了活动的余地,不管是吴琳还是约翰都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把自己从捆绑状态解救出来。吴琳摘掉了蒙着的眼罩后,发现这裏是一个类似于密室的地方,暗暗的。而约翰的确就在她身后,也向她看过来。
身上除了吴琳贴身携带的那不容易发现用途的多功能手表和刀片以外,身上的枪都被带走,通讯仪器也被带走了。吴琳希望阿莱克斯是直接摧毁了通讯仪器,而不是试图跟上面保存的联系人联络。她更不想让芬奇追踪到手机的地址,让芬奇也处在危险之中。
想到这裏,吴琳难过地看了看约翰。约翰正在满房间裏找出口或者“有用”的工具,严肃的样子让吴琳心虚。越发愧疚……
吴琳下意识地按着左臂,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似乎思绪已经与世隔绝。
约翰百忙之中看到了这个状态的吴琳,不禁皱了皱眉头:“吴琳,你发什么呆呢。还不帮忙?这裏看起来可没有通风器,要是没了空气,我们俩都得死在这裏。”
吴琳被约翰的话惊醒,差异又欣喜的样子让约翰心中的疑惑再次闪过,他记得,吴琳以前可没有这么……没安全感?还有惊吓的状态也是。
不过……约翰没有说谎,这裏的确没有通风口,他也的确不想死在这裏。他更担心的是芬奇,如果芬奇发现他和吴琳都失踪了,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让自己深陷危险的事情。芬奇对于他而言……是一个给予他活下去目标的人,而且,没有他,说不定自己早就死在什么地方了,他不能让芬奇出什么事情。
吴琳的心情在渐渐地恢覆,她开始认真的样子倒显得十分神采奕奕。约翰讚嘆了一句后便回过神继续做事。
这个房间,是一个密室。门是钢铁制造,不是那种正常的锁,是类似于保险柜的锁。大概正因为是保险柜,这裏没有通风口。他们手上只有一把刀片,表裏的小刀和椅子。怎么办?
在这裏,没有什么别的工具,不可能硬开。吴琳决定试试自己的听力。
她曾经做过类似的训练,不过这种听力都是要用听诊器的,那种细微的区别,吴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听出来。再加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时间来实验,亦或是这个保险锁能不能多次实验。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场景,她或许都不会祈祷自己被运气之神关照。可惜……她似乎别无他法了,希望那个恶魔的训练能够有所帮助。
吴琳让约翰安静下来,约翰有些疑惑,略微瞪了吴琳一眼后还是遵守了吴琳的指示:坐到一边尽量减少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