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雾看着他难以言喻的脸色心裏很是忐忑。要他现在回头想想也觉得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变态了，简直是鬼迷心窍。
两人各怀心思继续往下看。
主任要求代为转交的这份覆印资料显然是写给更上级看的，裏面涉及许多任务细节，除了魏雾和裴步攀的还有其他同事。
和他们较为相关的任务以奸尸事件为链条的一环，远到成为搭檔之初的秘密潜伏行动，两人作为一只小分队控制敌人，藏身柜子裏的衣裤上是组织的秘密资料，而任务目标的制药大厦只是障眼法；近到魏雾刚执行的刺杀任务，目标人物其实是地下组织的二把手……
超能力者管理部门众多日常琐碎小事放在筛子上轻轻摇晃，关键信息链过滤出来彼此纠缠，隐藏的谜团浮出水面。
“一个……以超能力者为目标的地下组织？”裴步攀的手指划过最后一行铅字，一时无法消化其中的信息。
可另一个小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魏雾把透明小罐放在灯下，清浅的淡蓝色胶体内部闪着星光，看得人目眩神迷。
覆印资料翻到背面，他们看清主任留下的备註。
「解灵试剂β」
“敌人正在试验针对超能力者的毒药，目前获得的配方大概滞后2个月，尚不了解最新进展……
“以该配方为基础，设计用以快速解毒的「试剂β」，具体使用方法为……
“仔细阅读此页并熟悉药剂使用方法。李仕。”
一丝危险的气息从纸上跃然而出盘踞在室内，隐约尖啸令肾上腺素水平突然升高。
“看来你过几天要请假了。”魏雾抬眼看向搭檔。如此重大的新闻却没有惊起太多波澜，甚至不如奸尸事件和刺杀任务暴露在裴步攀面前时的惊慌。
裴步攀闭了闭眼，平覆因察觉刺激而狂跳不已的心臟，等耳朵裏不再充斥着血液流动的声音才开口：“主任大概希望我了解药物的作用机理，免得到执行的时候手忙脚乱。”
“你带回去吧。”魏雾把桌上的纸推到他面前。
对方却摇头指了指脑袋：“记住了。”
“今晚还回学校？”他认真看进裴步攀的眼睛，目光裏带着十足的担忧牵挂。
安全问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看搭檔心神不定忧心忡忡的样子，也许会需要有知情人陪伴。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他很熟悉，可对方才加入部门不到一年，尚在作为实习生参与任务的阶段，魏雾理应成为那个引导者。
裴步攀也不太想离开，不过客观事实是——如果需要为任务腾出时间，这几天就要迅速把杂务处理掉了。
离开时魏雾提出陪他回去，走到宿舍楼栏桿外的树影裏又忍不住凑上来接吻，衔着唇瓣轻吮慢磨，把人亲到快喘不上气才依依不舍分开。
裴步攀摸摸红肿的嘴唇，这副样子要是被同学看见就糟了。轻手轻脚从窗户爬进自己的宿舍，月光下的宿舍静谧平和，唯有下身隐隐跳痛。
看吧，说了他最近不想见到魏雾了。
裴步攀躲在浴室，热气腾腾的水雾让视线全然模糊，手指发颤着抚慰后穴的声音被淋浴的水声掩盖，暧昧不清的喘息独自回荡。
但是……魏雾也一定正在自慰。
在他的公寓，那间曾经被他弄坏水龙头的浴室裏，他一定正和自己同步做着这样的事。
笑的时候嘴角被咬出的细小伤口牵得发疼。
裴步攀嘶了一声，觉得开心又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