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将御宁安扯到一边去:“皇上已经对我们有防备,玉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公主,你看这就是皇家,你还在手下留情,还对皇上父女之情,皇上已经将您当作外人了。”
“连往日裏待您如珠如宝的皇上都如此,往后御竡登基,您就再也不能像现在一样享受众人的敬爱,享受公主的尊荣,您难道甘心将一切拱手让人!”
御宁安捏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本公主知晓父皇藏东西的地方。”
唐滨眼睛一亮跟忠勇侯对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御宁安往辰帝床边走去,蹲下后手碰到床侧被花纹覆盖的一角。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
这个地方有暗格,还是她幼时在龙床上玩耍时发现的。
当时辰帝知道后也只是嘱咐她不要告诉其他人,并未对她有过多的责怪。
而她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裏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正在她打开暗格时,感觉床上的人动了。
她低头,不敢抬眼看,怕自己一抬眼就看到辰帝失望的目光,怕辰帝突然清醒阻止她,更怕自己要亲手弒父。
“公主要快,若是天亮了太子定会过来,我们就没有时间了。”唐滨催促。
御宁安心下一紧,木制的床沿发出一声轻响,一个不大的暗格凸出。
裏面放着的正是忠勇侯寻找许久的玉玺。
唐滨伸手去拿玉玺。
御宁安下意识躲了一下。
“公主没时间了,天快亮了。”忠勇侯在一边不停的制造紧张感。
果然御宁安不是一个能抗压的人,她扭头将玉玺递了出去。
忠勇侯带着玉玺和空白的圣旨出去。
唐滨留下哄着御宁安。
药效终于过去了,辰帝恢覆了身体的掌控,不再像之前一样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可身体却有千斤重,无论他如何都动不了一丝。
“宁安,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看着相依在一起的两个人,眼中沈痛。
“朕待你如珠如宝,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也要为你在御竡跟前求一道庇佑,你就是如此对待朕,你是要害了御氏的江山啊!”
他费力的朝御宁安伸出手,干枯的双手就像是要抓住什么。
御宁安心中一紧,便往后退了去。
“怎么办,父皇还活着,天一亮御竡来或是有其他人来,见到父皇,只要父皇问罪我们,我们还是逃不掉。”
她被死亡的恐惧支配的脑子再一次因为死亡而清醒。
她死死的抓住唐滨,看着那双并不出彩的眼睛。
唐滨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公主放心,陛下天命已至,活不到天亮了。”
他的手掌下的人身体早已经僵硬无比,却还死死的抓着他的腰侧的布料。
“宁安啊……宁安……”辰帝口中呢喃着心心念念的名字。
“宁安啊……”
“宁安……”
……
寝宫中彻底没有了声响。
忠勇侯也拟好了圣旨。
御宁安坐在辰帝经常坐的那张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天亮。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之上时。
门外开始躁动。
络绎不绝的叫喊声,控诉声传入御宁安耳中。
东宫被围。
“宫中的一切尽在公主手中,公主缘何不开心?”唐滨站在御宁安一侧,看着御宁安恍惚的神情。
御宁安垂眸,静静的听着。
事情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你们杀了父皇。”
唐滨抓住御宁安的肩膀:“你也一样那不是我一人所杀,是你一起杀的。”
他怎么能承认。
御宁安摇头,她不想杀了辰帝的。
“公主莫要想了,现在天下都是您的,还怕什么?”
唐滨最看不上的便是这优柔寡断的样子。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享受权力的滋味。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权力突然到手中,御宁安除了想到要杀了御竡以外,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也不能想的太明白。
“公主只需将所有不服从圣旨之人杀尽,剩下的便是服从圣旨之人。”唐滨心中盘算着趁此机会如何除掉那些不顺眼的人。
“那便先杀了东宫之人。”这一刻御宁安心中畅快无比。
上一世她因为御竡的薄待而死,这辈子她选对了人,死的便是御竡。
就在两个人畅想以后睥睨天下的日子之时。
门外有人闯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定国公带着十万人马以至宫墻下……”
唰——
来人话还未说完一支利箭便穿过身体。
御宁安大惊失色。
御竡手持弓箭站在高处。
“忠勇侯蛊惑公主弒父,罪不容诛,谁若能擒获忠勇侯一脉人头,便加官进爵,谁若是再执迷不悟,便视为叛贼!”
他的声音威严而又洪亮,转瞬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御宁安只觉得手脚发凉。
“怎么会这样?明明谁都不知道……”
就连他们也是临时起意。
“十万大军竟然如此快到了皇宫,难道御竡事先知道?”唐滨也有疑惑,若是早有预谋便罢了,可就连他们都是见机行事的。
十万大军调兵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像是有只大手在操控着他们,紧紧的的不让他们有丝毫逃跑的可能。
“我们还有圣旨,圣旨还在,玉玺还在我们手中!”忠勇侯紧抓着玉玺不放。
御竡搭弓,拉箭,管什么玉玺,什么圣旨,人都死光了,不管真假都没有用了。
几发利箭出射出,忠勇侯立即便成了筛子。
唐滨发现了御竡的杀心,连忙带着御宁安躲避。
“我们有圣旨,御竡才是狼子野心,他才是该被世人所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