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从人围中站出来的白衣青年一抱拳歉然道:“柳七侠,大名久仰。在下尹长州,归属蓝酃山庄,受本庄少庄主之名,要任在身,等擒得此二人,在下便与柳七侠细说可否?”
面对如此形式,尹长州心中一紧。得知这一代有天魔教教众,庄内费一月之时查得其具体下落,虽只是一个地下组织,灭了它也能使俨然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为祸武林不浅的天魔教灭几分气焰。
折损不少人马,才将据点围剿干凈,追逃兵于此。少庄主令生擒几人,眼见事情即成,不想……
尹长州缓缓道来,内心不定,言语却坦然从容。
被围困的两名黑衣人,看着情势打算趁机突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管他是敌是友。在所有人註意尽集中于柳铉时,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默退。
转眼便被发现,几人作势欲追。柳铉一纵身,挡住去路。
如此,谁都知道了柳铉的意图,但绝不能放走了天魔教的人。几人死命缠住柳铉,余下几人径自追去。
柳铉如鹰般的眼神望向一干人。蓝酃山庄,被尊称为天下第一庄,庄内不乏文武精湛者,不宜久战。
五人齐出攻向柳铉,路数走势皆不同。这一瞬,柳铉眼中的光芒耀过剑锋,心知这一干人等不缠住他誓不罢休。
在他们飞速掠近时,在他们旧力已竭新力未生那一瞬。柳铉一个挺身,双腿在空中一个回旋,扫翻右边三人。
方一立定,右肘撞向左边一人心口,另一人拳风已到,顺势一带回力一掌,当二人受击后退时,倾身向前连点二人身上要穴。
待右边三人起身之际,柳铉已箭步掠向三人,右手如疾风骤雨般,锲入三人身上要穴。所有动作尽都完成于飘叶落针之间,出手不甚很重,却又极效地制住了他们。
柳铉双眉一凝,微一颔首:“多有得罪,改日赔罪!”
身形如风般去,林间落叶兀自飘飞。定住的几人有着不同的姿势,愤愤而又费解的眼神扫向他。
落叶还未坠地,柳铉灵捷的身影模糊在被劲风震落轻扬慢舞的落叶间。在极短的时间内追上了他们,并速速解决的余下几人,只留狂逃的两个人,任他们自由而去。
柳铉眼神锐利如鹰,眼眸专註于眼前狂奔的两人,犹如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九曲黄河万裏沙,浪淘风簸自天涯。游历江湖十几载,自诩为登徒浪子一人,来去风波裏,天为盖,地为庐,世间之大何处不能畅怀,剑枕天下。
别人的事是别人自己的事,能助一时是一时。柳铉最喜欢的是攻陷自己,越邪乎的事越会激发其猎性。
天魔教,影响着整个武林的生存安危,却无一人能影响左右其一分豪,持才傲物,将整个江湖掷其手中,随意把玩,任其旋转,绝天下以令群豪。那个集尽知与神秘的人物,天魔教教主——冷雪星。谁能触其项背,领其不世之才。
紧盯猎物,心间运转如电,目光尽头二人飞快谨慎前行。不同以往,明朗随意的笑容在脸上绽放,沈寂中带几分轻邪,俊眸中有几许如羽的光华。
无论如何也要与那不可一世,倾尽天下的男人对视一眼,平起一场。
一点浩然正气,千裏快哉风。柳铉眼见他们迅然前行,报剑而追,方在次树定住身形,又以不易觉察之速,出现在另一树上。
坚韧的横生树枝自他足下稳稳一沈,风吹叶动正好掩盖了他离去的声音,只余落叶缓缓飘。
行进中的两人似受过专门训练又似真有机密事件,容不得教以外的人知晓。一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令柳铉越发的好奇起来,到底有何要事值得如此谨慎提防。
不停换马,三更半夜起身赶路,虽然柳铉过惯了随遇而安的日子,亦被折腾了一天一夜未得安稳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