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等张野他们发现家中没人,二老已经坐上回老家的车,
电话那边的声音也是乐呵呵的,
还劝他们不要担心,等过年放假了回老家吃羊肉锅子。
王梅从外面回来听了也只是说了句:“还是回去好,
在这裏待着没病也气出病来。”
自那之后家裏太平许多,王梅整日裏早出晚归,母子两人之间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
更多时间他都是和曾桥这个没脸没皮的待在一起。
两人的关系自从近了一步之后,曾桥更加喜欢缠着他腻歪,他被缠的烦了会一把将这人推开,数落两句再狠狠地瞪一眼,在看到那双漂亮眼睛裏露出受伤失落时,
只能软下来好声好气去哄。
此后曾桥拿住他会心软,总是拿这招来对付他,让他哭笑不得又沈溺其中。
夜已深,身边的曾桥已经熟睡,
胳膊霸道地锁着他的腰,整个人紧贴着他,费了好大的劲起身下地,
揉了揉眼睛,
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戴上出了屋子。
客厅裏小灯开着,
王梅站在窗户前看夜景,看来又有心事困扰。
听到声音,王梅回头看过去,
笑着说:“怎么醒了?”
“没睡着。”张野在沙发裏坐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想了想还是问道:“妈,你愿意把学校让给我爸,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我不信你能咽的下这口气。曾桥他哥对这个行业有兴趣,可以提供前期投资,妈只要负责管理……”
王梅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这裏曾桥应该出了不少力吧?这个人情我心领了,你放心,妈撑得住,不会让你往后日子过得比现在差。”
张野两手握紧,抿着嘴说:“我觉得答应下来也不是坏事。新校那边盈利怎么也得几年以后,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我们的日子过得轻松点,为什么要推开?我能理解,如果可以妈并不想欠秦叔叔人情。曾家的人情我来欠着不行吗?虽然像是说大话,但时间走得快,其实也没几年。大不了等我们赚了钱,再买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些家长学生是冲您来的,如果您不在了,他们怎么想?丢了信任,我不觉得对新校有什么好处。别人没有义务为我们家裏的内部矛盾买单。你不光要离婚,而且尽快离,早点划清界限,之后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同行之间的竞争。”
王梅走过来,将儿子抱在怀裏,笑意温柔:“说说,肚子裏是不是藏坏水了?怎么感觉你突然间长大了,心眼这么多可不好,累呢。”
“因为我不忍心看他们联手欺负你,不管多难,你还有儿子陪着你。再正式开业前,我们先征询下各位家长的意见,如果他们愿意让孩子到这边,我们欢迎,把剩余课时记录再檔并免费送半个月做补偿,我想应该没人不动心。还有秦叔叔的侄子也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一中,我们一起分享学习经验,这样好不好?我爸能耐大的很,应该不差这点生源。”
王梅先是一楞,而后笑了笑:“本来这边的生源我也不舍得放,只是条件不成熟,不得不断臂求生。秦松已经帮我许多,我也不好再开口给他添麻烦。你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我好好想想,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拜访曾家小老板。好儿子,有你在身边是妈最大的福气。”
母子两人并不知道曾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个人躲在屋子裏因为能帮上张家的忙而偷偷高兴。
张野起身的时候他跟着醒了。这几天张野一直眉头紧皱,心事重重,总觉得这个家已经快把张野的腰压弯了,他很想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才听过他们母子的两的对话,曾桥想真不愧是张野,心裏居然藏着这种算计。估计张天成因为得到好处高兴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得到的只是一个抽了芯子的空壳子。
听客厅的母子俩互道晚安,曾桥赶紧上床,待身边的人躺下继续心安理得地凑上去将人锁在怀裏,天气冷了,抱着人型炉子睡觉真舒服。
王梅提前给张天成打了电话,语气平静宛如闲话家常,毕竟两人好歹夫妻一场也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对彼此最有利且最快的办法就是协议离婚。
张天成放弃两套房产得到一座正在盈利的学校,而且新校所借的几百万欠款也不用他还,这无疑是一桩最划算不过的买卖。
陈岚在一边乐得喜不自胜,她终于能在娘家人面前挺直腰桿,不费半点力气她从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变成老板娘,天底下还有谁能她这样的好运气?偏偏张天成犹豫不决,迟迟不能给个答覆。
“趁她现在心软,还不见好就收,真要等她上纲上线掰扯清楚?几百万的欠款,你拿什么还?天成,我不想住酒店了,我们有个家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你别怪我没见识,我是什么都不懂,可我就想你在外面辛苦忙工作,我把家裏照看好,好好伺候你,你不是也说喜欢这样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