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时间过了约莫有四十来分钟,事况就开始急转直下。
潘子最先发现两旁的石壁上出现了影影绰绰的淡影。
“妈的。”他骂道,“这他娘的就是那茬子密陀罗?!”
“不好。我忘了这东西会向有热源的地方移动,所以不能在同一处呆太久。快走!”解语花提起背包,对身旁的人叫道。
几个人随即就开始在隧道间疾走。
刚开始解语花还细心的记路,在每一个路拐口处标上记号免得走重,但渐渐地他就发现这根本就是无用功。
整座山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变化的迷宫,所有隧道都在随机的填充、弯曲与移动。
无数条弯道,有的有记号,有的没有,即便返回去走也只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进退维谷。
到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再这样乱窜下去只能是徒劳的浪费体力,还不如在原地呆着,养养精蓄蓄锐,顺便想想对策。
——即便和那些鬼影斗死,也比乱走走死的好。
于是,一行人坐在了一处稍宽敞的石窟裏,因为要避免热源集中而散得很开,隔五六米才坐一个人。
石窟的顶约有三人高,黝黑潮湿,如同被酸雨腐蚀后的地面般坑坑洼洼。
为了防止没电和发热,他们已经关了手电,让世界呈现出一片有棱有角的黑暗,像是魔鬼的牛角在四处晃动。
每个人都在尽量压抑住沈重的呼吸。
——这种时候,每少一分热气,他们存活获得希望也就大了一分。
不过,每个人都知道,这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绝望开始在心中蔓延开来。
刚才踢石堆的那个伙计明显脾气有些焦躁,这会儿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也不顾现在的状况,掏出打火机就点起烟来。
茫茫的黑色暗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丝火光,映得他身后的整片墻壁都反射出橙黄的微光,火苗跳动,墻上的影子也随之摇曳。
极度疲惫下,大家的脑袋一瞬间都有些楞神。
潘子最先反应过来,上去一把将那人的烟夺下拧灭,又两脚把他踹到地上,压低声音道:“他娘的你不想活老子还想活呢!再乱动就不劳那些密陀罗动手了,老子先一枪崩了你!”
正说着,一道手电的光芒就射了过来。
刚刚还是浓烈的黑暗,突如其来的狼眼的光芒刺得潘子微瞇了瞇眼。
解语花正拿了手电走过来,他照了照刚才那个伙计背后的石壁,道:“它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