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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一个星期黑眼镜觉得是真他妈的难熬,他天生就不适合这种安安静静的生活,除了个躺在床上的解语花谁也不认识,简直无聊的要死。
每天早晨起来到医院外的小餐馆吃点早饭,中午晚上就直接将就医院裏的套餐,夜裏就睡在病床旁留给家属的折迭小床上,日子过得极有规律,弄得小餐馆的服务生和医院送饭的护士都跟他混熟了,见面都嘻嘻哈哈的。
但话题也就止步于天气,也就这样了。
时光溪水一般浅浅流逝,味道像要淡出鸟来。
然而,渐渐地,黑眼镜竟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如同白开水,只要慢慢地琢磨品尝就会发现,那看似略带苦涩地口感,其实也挺有滋味的。
有的时候他会到医院的吸烟区去待一会儿,抽完几支烟,在外边溜达几转,待身上的烟味散尽了便回去。
但白天晚上的大部分时间,黑眼镜都是在病房内度过的。
像个全职保姆般,替解语花洗洗脸,擦擦身,按摩按摩腿脚防止肌肉萎缩,除此之外便是打盹,发呆,和那个叱咤风云的黑瞎子简直差了十万八千裏。
实在是闲得慌的时候,他也会掏出手机来玩游戏,学那小九爷,万年不变的俄罗斯方块,他总爱堆到最高处然后再降到零,如此反覆,乐此不疲。
过惯了风裏来雨裏去刀口上浪尖裏的生活,偶尔换换口味平淡点也不错。
而且,他现在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很微妙很美好的错觉。
——他觉得,就这样子下去过一辈子,其实也挺不错的。
坐在病床前,两手比出枪的姿势,左手指着解语花,右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黑瞎子笑了笑,上下嘴唇一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