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退至门边,靠着墻,屏住呼吸等着。
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正在他们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笑声,声音非常大,竟在这木屋裏隐隐形成了回声。
黑眼镜暗道一声不好,猛地抬起头来,发现那脚步声和笑声都是从门上方的一个袖珍录音机裏传出的。
与那袖珍录音机固定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箱,上面镶着个电子计时器,计时器的数字正在飞速地减少。
5,4,3,2,1,0
……
黑眼镜和解语花几乎是同时冲出门,向外飞奔了十几米,但炸弹比他们更快。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的巨响,熊熊火焰平地而起,像数只暴怒的狮子,一切触及的事物都被它们撕咬成无数碎片,再毫不留情地吞噬干凈。
树木,木屋,羊群都被飞旋的气流卷起,再重重摔下,灼热的火舌铺天盖地而来。
解语花在地上滚了几圈,扑灭身上的火星,勉强站了起来,捂着嘴不停地咳嗽。低头瞅瞅自己身上,好么,就剩几块破布裹着,刚才他还嫌弃那件旧衬衫,现在连旧的也没得穿了。
他又瞇眼看了看几米外的黑瞎子,发现对方和自己也差不到哪去,俩捡破烂的恰好凑成一对儿。
爆炸产生的浓烈烟雾模糊了人的视线,巨大的声响使人耳畔不住回旋着轰鸣,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一阵阵袭来,降低了人的敏锐。
所以,解语花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更没有发现,那人手裏拿了把大刀,正要从他头顶砍下来。
直到“呼呼”的破空声传来,解语花才察觉到不对,急忙往旁边躲开,但还是晚了。
大刀虽然没伤到要害,却在他背上划开一道六七寸长的口子,鲜血从翻开的皮肉间喷涌而出,解语花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他忍住痛,矮身回转,抓住那人的手向后一扳,夺过刀的同时脚下一记旋踢,手起刀落,那人便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打斗一结束,黑眼镜就立马跑过来,把解语花拉过转身查看他背后的伤,伤得最深的地方有近半寸深,靠近肩膀处已经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浓稠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解语花紧咬着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唇,任黑瞎子为他检查着,又不知从哪裏掏出绷带和止血药扔给身后的男人。
黑眼镜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解家到底和人结了多少梁子,连当家都这样,伙计平时岂不是随时都可能没命?”
解语花凤眼一瞥:“怎么着?黑爷后悔跟了我解家?”
“没,没,小的哪儿敢啊。”黑瞎子痞兮兮地作狗腿状,“小的愿为花儿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得了吧,”解语花打断他,“要真像你说的,刚才那一刀你怎么不替我挨?”
“呃……”黑瞎子被噎住,只得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下次,下次一定。”
解语花回过头,脸上笑盈盈的:“这可是你说的。”
“喏,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四周的烟雾已然散去,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广袤的平原上,他们被二十来个手执武器的人团团围住。
(我对枪支不熟,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麻烦大家给我说下,咱好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