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德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曾玩过这个,当然不知道规则。只是看着你们都这么摆放,我便随便摆了摆。”
这句话他说得轻飘飘的,听得我们三个俱是咬牙切齿。
司命在一旁恭维道:“正神大人真是极好的手气。”
我们又兜了几圈,我今日的好运全转到火德星君那去了,而且更甚,每把他都胜得极大,赢得我们是一丝丝脾气也无。
最后他把牌一推,“没甚意思。”
我们都连声附和:“这等世俗鄙陋玩意,自是没有意思的。”心裏莫不都是骂声一片。
“想不到你火德正神平日裏自诩清高,也会玩起这等凡世俗物,就不怕臟了手。”
冷不丁地一个平缓的声音冒出来,甚是突兀,除了火德,我们的目光连忙齐齐看去,只见院中立着的那人正是炳灵公。
我在心裏暗暗叫苦,真不知我这小明山是怎样的福泽之地,一个两个正神全往这凑,便是为了我查看我体内这颗元丹,也不要全凑在一起啊。好不容易赢了几把好牌心情舒畅了些,全来堵我。
我们皆是躬身请安,朱厌在炳灵公这吃过苦头,并且这次我们身陷土蝼窝是炳灵公给救回来的,便只不过是炳灵公顺手一起救了他,他也算承了一份恩情,此番也和我们一样,皆是毕恭毕敬。
火德星君和炳灵公品阶相同,自是不用行礼,独自巍然不动坐在原地,脸上表情淡然得很,语气也是缓缓的,“我从来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无益于修行,但从不认为凡间物臟手。”
我忽然就想起火德的娘亲是一介凡人,他自然是不爱听到旁人说起凡世的事物污手。昆仑仙境上不乏有仙僚厌弃凡尘俗世,包括他炳灵公亦是,于他心裏,大概一直都是瞧不上火德星君的罢。
又想起我自己也是一介凡人,亏了他的元丹得以飞升,算来也是他所瞧不起的那一类。若不是因了体内这颗元丹,他炳灵公恐怕为了不污了自己的双眼,连看也是不会看我一眼的。
他俩这一相见,势若水火。炳灵公抱臂立在院中,虽未收起谦和的表情,但目中睥睨仍旧张扬而出,火德坐在原位也不看他,手裏把玩着一张骨牌,冷眉冷眼。
我转念一想这裏毕竟是我的地盘,两边我都怠慢不得,赶紧堆笑走向炳灵公:“正神大人远来辛苦,请上屋中一坐,我命泫泽为您煮壶好茶。”
炳灵公一拂袖,随我进了客堂,我正要唤泫泽看茶,他却是一挥手,将客堂大门全数关上,我被关门声惊了一下,回头看个究竟,转头到一半,突然他右手扶住我左肩向后一推,我后背撞到门上,忍的门又是一声响动。
“正神大人?”我被他按在门上,不知所以。
他的右手仍按着我的肩膀,左手覆上我的胸膛,似是在感受我体内的元丹。我眼神暗了暗,微微抿唇。
“正神大人?”我笑了笑,又唤了他一声。
“火德星君为何和你走得这般近?”他忽然问道,撤掉了平日裏温谦面孔,冷漠得令人不安。
我稍稍转念想想,便猜到他在担忧什么,“正神大人可是怕火德正神觊觎您的元丹?”
“他当初提出帮我,我便觉得他定是有他的预谋,只是一时之下我也没有其他办法,现在看来,他未免和你走得太近了。”
“火德正神一向磊落,他有他的傲气,该不是那种会使诈夺去他人修为的小人。”以我认识的火德星君,想来也是不屑干这些事的,我不禁替他辩解了两句。
炳灵公看了我一眼,眸裏深沈,仿若裹了许多东西在裏面,又仿若什么都没有。
“你倒是挺护着他的。”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听不出有什么意味。
我也懒得探究,我向来是不懂他的,他是宋子灼时我以为我懂他,那时我以为他既然关心我,我日日软磨硬泡,终是能得到他的几分欢喜的,后来他消失得那么干脆,我才发觉我原来一点都不懂他。
所有的好兴致都被毁了,即便我明白我命该如此,决定走一步是一步地好好活下去,但是我仍旧十分介怀元丹一事。
我忍不住开口问他:“正神大人,有一事小仙一直极想知晓。”
他目光裏透了几丝不解:“何事?”
“正神大人说过自己还记得宋子灼,那正神大人可还记得,当初宋子灼究竟有没有一点喜欢孟锦裏?”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告诉你们我前天打了一通宵麻将昨天打了一通宵八十分所以才在文裏也让他们玩玩牌局么?
虽然很想让他们搓麻将,但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