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活得似个笑话,头上顶着的仙籍也是个笑话,曾经孟锦裏对宋子灼的喜欢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扯起笑容:“原是这般,不怪正神大人总是瞧不起小仙,小仙这个神仙确实是捡来的天大的便宜,想来果真是对不住其他千万仙僚。”
火德轻抚茶杯纹路的手指顿住了,转而抬眼看我,面无表情,瞳裏透着冷霜。“我从来就不曾轻视你。”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又嫌烦似地皱了下眉头。
我也不想再同他们多说,连告辞也省了,转身就离去。
倒从未在火德面前如此无礼过,可我现今气闷,实在不愿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尽管我也知道不可能。
“锦裏。”火德在我身后叫住我。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称呼我凡人时的名字,显得高傲不屑。突然只唤我的名字,一下子叫我不适应得很。
“别做傻事。”他缓声道。
我轻笑一声:“可不敢,我还不想魂飞魄散。”
他们在乎的是我体内的元丹,我在乎的是自己的命。我还是脱不开那颗凡俗的心,人最强的欲望就是活下去,活多久都不嫌够。
我果然不是正牌神仙,什么都看不破,参不透,包括生死,包括情爱。
司命星君一路跟着我出了麒麟宫,见我不发一言,上前堵住我的路。
“静北真君。”他正色唤着我的名号。
我没有哪一刻向此时这般觉得这个名号可笑得很,“静北真君,那是谁?我不过一介侥幸凡人,司命星君可别高抬在下。”
“你别......这样,甚是别扭。静北真君是天帝陛下亲自赐给你的仙号,可不是什么说舍就能舍的东西。”他一张脸都快皱起来,左右看了几眼,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
自方才听他们对我道出实情后,我胸口就蔓延着一股浊气,上不来下不去,我强压着想要甩手离去的冲动,缓慢道:“三山正神炳灵公好大的情面,令你们都如此为他鞍前马后。”
司命摇摇头:“我和木府星君都同炳灵公走得不近,我们都承过火德正神的恩情,此番不过是为火德正神办事罢了。”
这倒出乎我意外:“那火德星君是为何要帮炳灵公来保住他万年修为?”
“这你只能问正神大人了,我并不清楚。”
他轻轻攥住我的袖子,“静北,去我天府宫一起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