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木府告诉我,因为昆仑仙境上的仙气可抑制住他的真身,所以他在昆仑仙境上没必要穿上那件特制的长衫。
茶雾氤氲,我差点就要因为这一派祥和放松警惕。
“今日我略备薄宴,想请你们一同就餐。”他慢悠悠道,“顺便有件事情,得同孟锦裏你商议。”
我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火德接着说道:“你前些日子悬壶济世的戏码演得可开心?”
我只能呵呵一笑,偷偷怒视木府。木府朝我挤挤眼,表示不是他打的小报告。
火德星君一边用杯盖拂着茶水上的叶沫,一边不急不缓问道:“你可知那方晨是谁?”
“刚有所耳闻。”
“上次我也没在意他,后来司命星君同我说起,我才知道他竟是炳灵公。既然你有所耳闻了,那么我问你,你扰了人家的修炼,你打算如何?”
“。。。小仙不知。”我能如何,跑去让人家娘亲把那半颗仙丹给我吐出来?
火德星君继续道:“他此世本该在懂得血缘亲情后,体验亲情分离之苦,所以从小便与他相依为命的娘亲应该在不久后因病而终,可你却跑去给人家续了长命。不过只要你将功补过,让炳灵公修炼成功,我不会告发到天帝那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去杀了他娘亲。”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淡,我却听得腿一软,“正,正神大人,我选第二个。。。”
“第二,”他垂着眼帘,“我让司命星君改了他的命格,他此世本该尝的亲情离苦就先挪到下一世,而下一世亦是炳灵公在凡间轮回的最后一世,他要渡的是情劫,就放在这一世先尝过好了。你便去助他修此一难。”
我一听到情劫二字,当下大惊,又有些羞涩,“正神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勾引方晨?”
我瞥到木府嘴角抽搐了半天。
火德星君显然被我的没节没操给震怒了,他开始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愈发缓起来,那是他发怒的前兆。“孟锦裏,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仙者的自觉。”
我赶紧地装孙子:“小仙愚昧,还请正神大人赐教。”
火德缓了缓,覆而道:“他要尝的情劫是爱别离,司命星君很快便会为他牵上一个凡间女子,他俩坠入爱河后,你去想办法斩断红线。”
我双手绞了绞衣袖,觉得十分为难,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大人,可有第三种选择?”
“你自己说选第二个的。”他的右手轻轻扣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
我哭丧着脸:“为什么一定是我。。。”
火德慢慢吞吞道:“司命星君说,这祸是你闯的,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收拾不了。这世间讲究一个平衡,谁欠的债就该谁还,谁犯得错就该谁补偿,枉你飞升五百年,连这都不懂么。”
我默不作声,缓了良久,道:“正神大人教训得是。”
火德星君起身,将杯盖盖回茶杯上,“吃饭去吧,你难得来我这裏一趟。”
我心裏在想另一件事,只是应付地朝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