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脑后,之前只是将长发随便绾了起来,此刻已是落下了大半,想来是观着不雅,让炳灵公提了这么一句。我抬起双手正准备重新束一下发,炳灵公已经起身,边道:“我来帮你。”说着右手一翻,一把檀木梳就捏在了手中。
我自然是赶紧道:“这种事不敢劳烦正神大人。”
他不容我分说走到我身后,将我发中的木簪抽了出来,一下子长发散落在我两肩。
“以前又不是没有帮你梳过。”炳灵公的声音在我头顶转了半晌,才堪堪落进我心裏。
宋子灼确实是帮我梳过发。
宋子灼除了不会答应我说他喜欢我,我的任何其他要求,几乎没有他不答应的。
从小我娘亲就告诉我,人的凡俗念想七情六欲全埋在这一头青丝中。那时我拿着一把玉梳递到宋子灼面前,让他帮我梳发。
他没有问为何,接过玉梳,把我按坐在椅上,绕到我身后细细地帮我梳着发,从头皮,缓缓地往下。
我背对着他,笑着道:“宋子灼你看,自你来后,我的头发长得极快,都是因为想你想的。”
那时候的我真是极其没羞没臊。
炳灵公双手动作很轻,偶尔指尖会拂过我的后颈,激得我头皮微微发麻。我垂眼盯着石桌上参差纹路,手中握着一枚黑子,在指间反覆摩挲。
他为我梳了发,一手小心抓着,另一只手绾起它们,而后用木簪挑起一缕,转动着插进发中。
而后他右手覆在我的肩头,弯下腰在我脑侧盯着我瞧,和缓道:“嗯,挺好的。”
我转过脑袋,不经意和他对视上,他的鼻息喷在我的脸庞,仿佛有形体一般,一会挠一会轻抚,让我想要道谢的话瞬间哽在喉头。
他微微一咧嘴,嘴唇就贴了上来。不做停留,一触即离。
唇是暖的,软的,和曾经想象了无数次的触感差不多。
我望着他,看似不怵,其实是傻了眼,不停把玩着那枚黑子的左手也停了下来。
他收了收嘴角,沈声道:“原是这般感觉。”声色平缓,听不出喜怒。语毕,收回了覆在我肩上的右手,缓缓站直了身。
我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襟把他扯着又低下身,抬起脸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子灼,我想你。”
意乱情迷间,我告诉自己,仅此一回,当他还是当年的宋子灼,我还是当年的孟锦裏。
放肆过了,倏地松开他,我跳起来双腿扑通跪在地上,埋首一个大叩头:“小仙知错,任凭正神大人惩处。”
眼角瞟了他的鞋尖好半天,听见他道:“棋还未走完,我们继续。”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握着那枚黑子的左手手心裏都出了层薄薄冷汗,滑腻腻的。我把它在衣上擦了擦,抬手落到棋盘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太懒
深刻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