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喜在山林小道边停着的马车前绕了好几圈,两手绞着手绢,最后啧了声跺了跺脚,回头对车夫道:“阿叶,你还是去进去找找吧,少爷这去小解怎么去了这么久?”
车夫阿叶嘴裏叼着根麦秆,听翠喜这么一说,偏头吐掉麦秆,翻身下了马车,“行,我去看看。”
这时翠喜忽然高兴地喊了声:“不用了去了,少爷过来了。”
孟锦裏怀裏小心翼翼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兽,那小兽身上满是灼伤和血迹,染了锦裏一身血迹和黑污,锦裏也不在意,远远地他看见翠喜站在那等他,于是几步跑上去,对翠喜高高兴兴地说道:“翠喜你看,我捡到一只猫。”
他怀裏的小兽听到后抬了抬眼皮,又阖上眼。
翠喜盯着他家少爷怀裏抱着的那个东西,不自然地笑道:“少爷......您当真确定......这是只猫?”
锦裏抱紧了怀中的小兽爬进马车,而后回头对着翠喜笑呵呵道:“你还不兴人家是只杂种猫。”
他怀裏的东西又不安地动了动。
“可是,”翠喜微微嘟起嘴,在阿叶的扶拖下一面登上马车,一面喃喃道:“怎么看,这小怪物也不像猫呀。”
那时的火德星君趴在孟锦裏怀中,一动不动,看起来极乖,其实压根是伤得太重,连抬一抬眼皮都困难得很。
那时他心裏想,他倒是宁愿被认作怪物,也不愿被人当作一只猫。
孟锦裏从一边的包裹裏掏出一支水囊,倒出一点水在手心放在那小兽嘴边,垂着脑袋盯着膝上的小兽瞧着,轻声道:“来,喝点水。”
他膝上的东西仍旧恹恹地趴着,连眼睛都没睁开。
孟锦裏便往他唇上抹了点水,让他的双唇变得湿润一点。
他一下一下抚摸怀中小兽的头顶,低声缓缓道:“乖,乖,待会回去了就找郎中给你看看,你再忍一忍。”
过了会他抬起头,向翠喜问道:“翠喜,你说我就叫他小溯怎么样?”
翠喜道:“少爷对小溯那只猫可真执着呀。”她家少爷早些时养过一只猫,也取名为小溯,少爷那时对那只猫喜欢得紧,只可惜那猫后来不知道上哪吃了什么东西,本来前一日还活蹦乱跳,突然就毙命了。
孟锦裏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