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慕严初!”
陈檀向来温柔,此刻却罕见的生气了。
慕严初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目光如同毒蛇般刁钻,毒性浓烈,却又有着不易察觉的伤心和脆弱。
“小檀,我知道我做错事情了。我不是没有想过跟你一起走。我试了好几次,都被人救回来了。我又听说你活着,所以我才茍活到了今天。”
慕严初对陈檀解释道。
陈檀只是摇头,“你放开我,慕严初。”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你听完我的解释,我就放开你。行不行?你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慕严初疯狂的语气逐渐软化下去。
虽然还是带着渗人的寒意。但此时,眼中的哀求已经大于阴森了。“你先放开。”陈檀不想被他这样抓着手。
“放开。”
“能不能不放?小檀,我已经受到惩罚了。老天已经给了我太多的惩罚了,你不要再惩罚我了,好不好?”
陈檀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眼前的男人真是分裂至极。
软的时候像个小孩,无助又可怜,强硬起来的时候,却又令人心惊胆战,慕严初的性子并不强硬,长相也很阴柔,但做起事来,却比强硬的人还要阴鸷毒辣。
此时的慕严初让陈檀想起了当初——当初,陈檀已经有了身孕,慕严初却严酷又散漫的告诉陈檀,自己和白月光在一起了,陈檀在这场爱情游戏中出局了。
陈檀没想到他会这么狠心,当面怔怔的望着他流下眼泪。
慕严初却只是丢下一句嫌弃的“哭得真难看。鼻涕都出来了”,就扬长而去。
陈檀坐在咖啡厅裏,哭得难以自拔的时候,慕严初又回来了,陈檀欣喜的用发红的眼望着他,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却再度被他泼了冷水,“刚才有一句话忘记说了。
不许你再纠缠我和他。要是你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小檀,我绝对饶不了你,还有你的家人。”
慕严初这样说的时候,还是用着那种情人般的幽柔语气,却让陈檀的身体一阵阵的颤抖。
“好了,现在对我发誓,要是你敢骚扰我们,打扰他,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陈檀只能默默的流着泪,在慕严初耳边发了毒誓。
“这才乖,小檀。以后要是有缺钱的地方,或者要是想**了,还可以找我。”
慕严初笑得春风得意的离去。
留下陈檀在那裏,哭到脱力,最后叫了周挺,才顺利被送回家裏。此刻,慕严初的语气和当时一模一样,一股屈辱又悲哀的怒意涌上心头,让陈檀用力的甩开了慕严初的手。
慕严初被巨大的力道给推到了壁橱上,腰间撞得生疼,但更疼的是心。
“小檀…”
慕严初彻底没了刚才那种强势掌控的气势,无措的叫道。
“你不配叫我的小名。慕严初。你别忘记,当初是谁把我赶走的。是谁一次次的威胁我,让我不要打扰他的生活的。
又是谁,在遭到恶意骚扰后,不去找背后的真凶,反而来找我,为难我!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已经长好的伤害,重新被慕严初鲜血淋漓的给掀开来。陈檀哽咽着说完,便下楼去了。
慕严初怔楞的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才回想起了自己的恶劣行径。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想去找陈檀,觉得自己不配。不去找陈檀,又无法释怀,只能痛苦的站在原地,任由回忆撕扯心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面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男声。
“檀檀!宝贝!”
慕严初被这一声的亲密,给惊醒了。
他不能再沈浸在回忆裏了。
过去他固然做错了事,从前他一直逃避,不愿回想,不敢面对,但现在他愿意正视,也愿意承认了。
他会给陈檀比过去好千万倍的爱,弥补自己的过失。
想到这裏,慕严初往楼下跑去。
楼下,周挺刚换好了鞋,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把玩起了陈檀放在桌上的一件小型古玩,看上去对这裏极其熟悉。
陈檀转身去为他泡茶,慕严初顾不上理会那一阵强烈的心痛,急切的往陈檀身边走去。
“餵,你干什么?”
周挺一看到慕严初,就如临大敌的站起来,准备迎战,慕严初却是根本不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陈檀身后。
“小檀,过去是我做错了。你要我怎么弥补都可以,用这条命弥补都行。只有一件事,我不能答应你,那就是放弃爱你。”
慕严初语气死寂的说完,就迎上去吻住了陈檀的唇。陈檀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态度,心神大乱,忘记反抗,慕严初的动作又很快,一时之间,没有防备,被慕严初偷袭成功。
慕严初扶住陈檀的腰,在周挺的面前,用尽全力的和他接吻。或者说是亲吻他。
为了不让陈檀逃脱,慕严初的手伸入了陈檀的衣服裏,从两侧抓住了陈檀的腰,不让他乱动,固定住他,粉碎般,沈沦般的和他接吻。
慕严初看上去吻得并不激烈,也不凶狠,精致阴柔的好看脸庞,没有任何的失态,然而,只有陈檀知道,慕严初的这个吻有多可怕。
慕严初的舌尖起初是冰凉的,如同死人般的冰冷,舌尖散发着的是寒气。
陈檀的口腔温度不高也不低,慕严初纠缠上来,百折不挠的,不论陈檀用什么反抗,慕严初都不退却,鲜血,滚烫似要沸腾的津液。
慕严初满嘴都是薄荷冰凉劲爽的味道,他很有耐心,如同毒蛇花三天的时间侵吞掉体积比自己大上数倍的猎物般,不论陈檀怎么反抗,都在温柔的包裹,侵吞和绞缠,最终,陈檀败在了他的耐心之下。
在陈檀停止反抗后,慕严初的口腔温度急剧的升腾了起来。
温度惊人。如同岩浆迸发。
慕严初恍惚的想道,他以为他是个死人了,可是,他竟然还能有活过来的机会。
这冰火两重天般的体验,让陈檀和慕严初忘记了他们现在身处的情境。
还是周挺冲了上来,把慕严初从陈檀身上扯开了。
周挺给了慕严初的漂亮脸蛋一拳。
“你少碰他,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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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医生小心翼翼的对秦振北说道,“秦总,有的。”
“把眼科医生叫过来。带他去检查眼睛。”
秦振北指着楚容说道。“他的眼睛生病了。”
十分笃定。
“我没事的。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所以才…”
楚容不想离开他们,却被秦振北无情打断。
“要么你自己配合去检查。要么我叫人上来,押着你去检查。”当着医生的面,半点面子都没给楚容留。
医生被秦振北这霸气冷漠,外冷内热的话语给惊得连头都低下了,心裏暗自八卦,原来大名鼎鼎的秦总和楚容平时是这么相处的。
“我去。你别生气。那我做完检查就回来。你们等我。”
楚容小脸微红的说道。
“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还好意思说?”秦振北冰冷的诘问道。
“你还是闭嘴,好好反省一下吧。”
楚容瞥见秦振北脸上的不悦,还以为他是嫌自己生病麻烦,有点委屈的闭上嘴巴。
再也不敢说什么。
医生也不敢说什么,一时之间,办公室内陷入紧张的寂静。
直到眼科医生过来带走了楚容,才打破了这个僵局。
眼科来的是一位姓黎的医生,对楚容的态度很好,“夫人,请跟我来。”
楚容老老实实的跟着过去,做完了全套检查。“怎么样,我的眼睛没事吧?”
楚容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这种坏事不可能这么巧合的发生在他身上,不料,黎医生却严肃的摇摇头,“夫人,您的眼睛发生了视网膜脱落。
必须立刻进行手术,否则会失明。请您不要离开这裏,我过去通知秦总,让他办理手续,稍后便为您进行手术。”
“怎么会…”
楚容顿时小脸煞白的站起来。却又被医生旁边的两个小护士给强行按回去。
“夫人,您现在的情况,最好不要进行走动,请配合一下,坐下。你们两个守着夫人,别让他乱走,我去找秦总。”
“好的医生。”
很快,黎医生就找到了秦振北,对秦振北解释道,“秦总,夫人视网膜脱落了。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您…”
话还没说完,秦振北身上就挂着三个宝宝,到了黎医生身边,从他手裏一把抢过了手术同意书,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立刻帮他动手术。”
秦振北除了语速有一点快,还不算失态。
“好的!”
秦振北拿着缴费单,立刻去了楼下,没几分钟,秦振北就完成了手术缴费,抱着三个哇哇大哭的宝宝来到了眼科的手术室外。
秦振北把缴费单递给护士。
楚容站起来,表情有点难过,“对不起,老公。我又…拖累你了。”除了难过,还有点害怕。还有点委屈。
“这算什么拖累。”
秦振北冰冷道,“我又不是没钱。又不是没人。就是一个小手术而已,说什么拖累不拖累。”
楚容和秦振北都没发现,从得知楚容生病的那一刻起,秦振北的话,不受控制的变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容难受的吸了吸鼻子,“我术后会有一段时间看不清东西。需要人照顾,你帮我找个护工吧…”
“不需要护工。这点小事,哪裏用得着去麻烦外人。你去做手术,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
楚容抬脸,看着眼前滴水不漏的英俊男人,还是那样深沈低调,他依旧看不透。
也感受不到什么过去的情意,但他却莫名其妙的不怕了。
“好。”
楚容眷恋的看了一眼秦振北,就和医生护士一起进去了。
秦振北回想着那双睫毛弯弯,毛绒绒,亮晶晶的漂亮大眼睛。
有一点很微妙的情愫涌上心头。
那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在意。
第244章
秦容专章:傲娇怪+探讨什么时候又怀了【感谢信刷新看】
楚容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虽然异物感有点强烈,但楚容心裏很甜蜜。
一想到这场手术是秦振北为他安排的,他就止不住的唇角上翘。
楚容不禁幻想起了他和秦振北和好后的没羞没臊。
在他甜蜜的幻想中,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楚容被医生扶起来,带出了手术室。
楚容眼睛上贴着敷了药的纱布,什么都看不到。
但一出去,他就感觉到秦振北向他走了过来。
果然,下一刻,秦振北就拉住了楚容的手。
“怎么样?”秦振北询问医生。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遵照医嘱住院,进行术后护理就好了。秦总,您需要专业的护工吗?”
秦振北思忖几分,想到之前家裏请保姆发生的不愉快事件,立刻拒绝了,“不用。我来照顾就好。”
“那好。夫人眼睛好起来之前,我都住在医院。您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
“嗯。”
秦振北又和医生交谈了两句,就牵着楚容的手回病房去了。
“老公,你帮我请个护工吧。我的眼睛一时半会好不起来。我不想…”
楚容的语气有点小小的沮丧和难过,为什么他最丢脸最丑的一面,总是被秦振北看到?为什么他总要麻烦秦振北?为什么他这么挫,这么没用?
“你真心把我当成过你的老公吗?”秦振北语气平静的问他。
“当然了…”
“那就别再说了。”
秦振北斩钉截铁的跳过这个话题。
话语间有种冷酷的、不容置喙的意味,楚容不想再让他误会自己,于是再没有提起这件事。
楚容从没奢望过,还能得到秦振北的照顾。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脚步都不由得带上了雀跃。
眼睛看不见了,但楚容的掌心被秦振北温热有力的手掌握着,觉得舒服又有安全感。
秦振北平稳的呼吸,稳健的脚步,一直在身边,楚容快一年没和他这样了,有点羞涩的偷偷勾起了唇角。
“老公。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楚容觉得现在的气氛不错,也是时候努力修覆一下感情了,于是主动向秦振北开诚布公。
“什么事?”秦振北心臟微微紧缩,英俊的面孔上现出了戒备和凛冽的神情。眉间聚拢起了一层淡淡的戾气。
前面有好几次,楚容主动找他谈话,然而,每一次都是不愉快的谈话,不是要离家出差很久,就是夜不归宿,再不然就是和一堆年轻俊美的小伙子聚会。
久而久之,秦振北对谈话这件事变得万分抵触,甚至深恶痛绝。然而,就在秦振北提起心臟,等待楚容那些伤人的话语和消息时,楚容却抛出一个他万万想不到的劲爆消息。
“我又怀了…按照日期,是我们之前打分手炮的那次怀上的…你想不想要这个宝宝呀…”
楚容羞红了小脸,轻声问道。
秦振北楞了一下,很快想起来的确是有这回事。
那是他们之前闹得最僵的一次。本来那次都快和好了,但秦振北等了楚容一天,却得知楚容和别人走了的消息。
之前发生过很多次这样的事,这一次终于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振北再也不想这样被哄骗了,于是坚决不愿再见楚容。
楚容千辛万苦,通过沈华舟,混进了秦振北的住处,脱光了钻到了秦振北的被窝裏。
喝得醉醺醺的,小心翼翼的藏着,根本不敢动。
秦振北也借酒浇愁,借着应酬的时机,喝了不少,所以压根没发现被子裏钻了一个小东西。
等到秦振北洗完澡盖上了被子,才被满身湿汗的楚容给抱住了。“老公…”楚容迷迷糊糊的叫。
“你在这裏睡。我走。”秦振北就要穿衣服离开,被楚容给叫住。“秦振北,你不是说你…最讲信用了吗…那你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哪一件?”
“我们结婚领证的时候…你说过…不会随随便便和我分手…就算分手,也要打分手炮。要很多次以后,要是还要分手,才能分手…”
“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兑现我的承诺。”
秦振北脱了睡袍,没有亲吻的向着楚容压了下去。
楚容凑上来想吻他的嘴唇,却被他不着痕迹的侧过脸,闪避开来,楚容没能亲到秦振北,只是亲到了秦振北硬朗的面颊。
秦振北根本就是在完成任务,所以脸上一点迷乱的表情都没有,就那样带着冷静自持的寒气,把楚容一次次的送上了巅峰。
后面,他们又来了几次,但每次秦振北都很凛冽冰冷。
楚容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被冰霜动静般的脸庞,也坚持不下去了。
哭着对他说道“好了拔出来吧。老公。不要再勉强自己了。我走。”
那几十次,秦振北和楚容做的时候都没有戴套。所以楚容中招也不稀奇。
“既然有了,就生下来。”秦振北对楚容说道,“我会负责。”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病房门口。
秦振北推开门,牵着楚容往裏面走去。
他们从前从不会这样生疏,走在一起的时候,要么是楚容甜甜蜜蜜的挽着秦振北的手臂,靠在秦振北身上,要么是秦振北搂着楚容的腰,或是勾住楚容的肩膀,让楚容靠在自己怀裏。
虽然前后落差巨大,但楚容依旧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