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望舒早就料到自家王爷会生气,却不料自家王爷会生气至此。
听到云望舒的话,南宸予心中怒火更甚,不受控制的便露出了杀意。
忍了许久,南宸予到底还是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脚。眼看着人被自己踹倒在地,南宸予心中的火气终于少了些。
“牵连旁人,你也知晓牵连旁人,你私自做主跑去烧人家粮草的时候怎么会没想到会牵连旁人?”
语毕,不待云望舒重新跪好。南宸予上前一步,一把提着云望舒的衣领将人揪了起来,红着一双眼看着对方道。
“你若是被耶木齐宰了,你倒是一了百了,你让我怎么向蓁儿交代?”
云望舒闻言正欲说话,便被自家王爷拉了一个踉跄。
卫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王爷如此,只得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云望舒有些懵,却也明白自家王爷对自家妹妹的情意,闻言糯糯的解释道。
“进入对方军营的时候,我做了判断,是能够保全自身的情况下才下了烧毁粮草的命令的。”
闻言,南宸予心中更气,直接揪着对方的衣领将人扯进了帅帐。
默默跟在身后的卫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王爷将云望舒公子一路拖进了帅帐。两人身上的伤口,一个因着用力过猛崩开了,一个因着还未处理,皆染红了盔甲。
只是盛怒中的自家王爷,卫泽也不敢再劝,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
一路跟到了帅帐之后,卫泽先是派人去请齐宵公子。随后又吩咐下去,今夜的事情不得外传,看到的人必须将此事烂在肚子裏,这才回了帅帐门口守着。
云望舒被自家王爷揪进帅帐,拉到两国边境地势图上之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南宸予见状将人丢在地上,拿起一支笔圈出了天羽国此次运送粮草的行径路线,而后指着柏城的位置道。
“好,你说你是确保了自身安全的。但天羽国运送粮草的人即便再慢,也该到达这裏了。你今日烧了耶木齐军营内的粮草是很大快人心,可你想过没有,你保全了自己,或是你自己不怕死没关系,可是蓁儿呢?”
语毕,南宸予将手中的笔摔在地上,气恼的道。
“按照蓁儿的行事方式,如今她应当已经确定好了埋伏的地方。而且依照蓁儿的性子,选择的地方极有可能会是这片平原,关键是这平原不仅是运送粮草之人的必经之地,也是耶木齐退守虞城的必经之地。”
说到这儿,南宸予就势坐在一边,近乎残忍的道。
“原本耶木齐可能还不会选择在此时退守虞城,可你今夜烧了耶木齐的粮草。为保证大军能够有粮食可吃,耶木齐便只能退守虞城。
如此一来,押送粮草的路线便会改变。蓁儿若只是因为此事白做了无用功还好,若是耶木齐撤退之时,经过或者距离蓁儿攻击押送粮草之人的地方不远,面对数十万大军,蓁儿身边只有二十人,你想过蓁儿要怎么办吗?”
听到这儿,云望舒有些懵了。原本清醒的人被南宸予的一番话说下来,如同当头一棒,让云望舒瞬间便懵了。
过了半响,云望舒顾不得什么仪态。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趴在地势图前瞅了许久,即便不愿相信,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家王爷所言是对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害死自家妹妹,云望舒便有些慌了。
半响后,云望舒看着自家王爷,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一脸希翼的道。
“殿下会有办法的对不对?殿下可以传消息给蓁儿,让她早些撤退。这样一来,她就不会有危险了。”
听到这儿,南宸予摇了摇头,有些头疼的看着慌乱至极的云望舒。两人相识多年,记忆中的云望舒一直都是那个翩翩君子,即便是在战场之上,也从未变过。
可是看着因为自家王妃如此慌乱的好友,南宸予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做了。思虑半响,南宸予压下心中种种的猜测,直言不讳的道。
“军中有奸细的事情你也知晓,之前为了避免走漏消息,以至于为蓁儿招惹祸端。因此,在蓁儿出发前,我们便约定好互不联系。
故而我与蓁儿已经近十来天没有对方的消息了,所以,即便我不顾可能会暴露蓁儿的风险,一心去联系她,如今没有她任何消息的我,也联系不到。”
听到这儿,云望舒楞了,原本因着知晓事情缘由的慌乱瞬间便被至了心底。
“殿下,请让微臣待人前去支援。”
南宸予其实是有些自责的,若非自己想到这一层的时间太晚,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要是自己一开始便能想到这一层,就能在云望舒第一次提出此计划的时候将其中利害给他说清楚。
一旦涉及到自家王妃,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云望舒也定然会放弃这个来之不易重创耶木齐的机会。
沈浸在自责中的南宸予听到云望舒的话,突然便想起自家王妃临行前的嘱咐来,犹豫了半响,南宸予还是坚定的道。
“不可,且不说你现在离开郯城目标太大,极易被逼急了的耶木齐不计代价的围攻。就说即便你能够成功避开耶木齐的视线,但贸然出动,说不定会给蓁儿带来其他意料不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