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海风扑哧在许桃桃脸上,
她立在船头栏桿处睨了眼巨大船身荡起的涟漪,层层漾漾驶离大陆,
向着另一侧行进。
这是许桃桃的私人游艇,
作为她二十岁生日那天,来自海对岸舅舅俞德渊的特殊祝福。
光是每年停在港口的维护保养费,就是一大笔远超出她拍戏收入的巨资,
故而在这方面,大多仰赖许兴栊的经济支持,
也是她现下不得不‘心安理得’啃老的窘境所在。
“等我什么时候跻身一线大花,
大概就能负担得起它了。”
许桃桃单手托腮,
站立在白筠南身侧,很没骨气的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法信服的话。
尽管上回帝都话剧艺术节的反响很不错,
但到底他们的表演还是不够尽善尽美,最终只勉强在与b大极小的票数差异之下,沾边了个铜奖。
“慢慢来不着急的,
我们桃桃还是挺有潜力的。”
白筠南立在她身侧,
大手将人圈进怀裏,他想告诉她,这个结果自己很满意,未来的路还很长,
一个好的开始,
才是最重要的。
可在许桃桃听来,
他这话裏却都成了安慰的意思,
白筠南的本子夺冠是不成问题的,可偏偏满打满算下来,
减去人员流动部分,
这剧本只排练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要不是因为自己被排挤,
本不用这样大动干戈的,是夏学姐的话,也许会做得更好。
许桃桃搅弄着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次两人一道去港城,是应了舅舅俞德渊的邀请,去探望白筠南的母亲。
许父也在此行受邀之列,只他先一步出发,并未和许桃桃同行。可在许桃桃直觉看来,父亲更像是在有意避开白筠南,才会故意做飞机先行一步。
“你尽顾着编瞎话哄我呢,我自己演的什么鬼样子,心裏还是有点acd数的。”
“不指望你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倒成我的不是了,好好好,既然我们桃桃自我觉悟这么高,该对你严格要求的。”
白筠南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游艇上除了工作人员,唯他们两人,真可以说是少有独处的二人世界了。
外界最近对许桃桃演技的讨论在帝都话剧节落幕后,甚至在她的微博底下已经有了少量的路人粉。
“看,终于不再是骂声一片了,真是微博沦陷战地的一点星星之火啊~”
许桃桃给他看自己的微博,又指了指最近关联上的话题,一时说道兴奋激动处,胃裏又是泛起一阵恶心。
“都快半个月了,你的胃病还没好”白筠南手法娴熟的帮怀裏的姑娘顺气,又递了一瓶随身携带的养乐多过去给她清口,见她肠胃不好还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儿,真是怪事。
“最近课业多,熬夜赶论文,多多少少是会有点影响的。”
许桃桃打了个哈欠,突然觉着夜风有点凉,准备回船舱裏舒服地去补个觉,总共不到两小时的路程,再耽搁下去,明天一整天的应酬,她绝对撑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