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朱元璋:朱棣这个逆子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前有些压抑,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东厂就一定会烂呢?”
朱高燨笃定的说道:“因为东厂是由宦官为构架组成的,爷爷曾明确的说过,宦官不得干政,爹,你忘了这茬了吗?爷爷说的是对的,以儿臣来看,由宦官掌权的东厂,最多不过二十年,就会烂到骨子里,成为一块长在大明身上的腐肉。”
朱棣不理解:“听你的口气,东厂烂就烂在宦官上了,伱为何会对宦官有如此偏激的想法,你可知,朕所任命的东厂提督是谁吗?”
朱高燨还真不知道:“是谁?”
“汤承。”
朱棣反问道,“你觉得汤承会有问题吗?”
朱高燨摇了摇头:“若是汤公执掌东厂,我没有意见。”
汤承虽也是宦官,但不能拿汤承去和寻常的宦官所比较。
这位虽然身居高位,却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不结党,与寻常人对宦官的刻板印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由汤承来执掌东厂,这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对于朱棣来说,汤承就像是朱高燨身边的吕朝阳,忠心,残忍,手段高效,是最适合干脏活的人。
君主为了应对这种局面,便只能寻找外援:
——宗藩。
吃了教训的君主,意识到外戚与勋贵并不可信,但外援总还是要找的,找来找去,君主选中了宦官。
朱棣,你是真该死啊!
“爷爷,别激动,别激动!”
勋贵和外戚,都很容易尾大不掉,而且也容易和臣子勾结。
诚然如此,纵然是后世那位鼎鼎有名的九千岁魏忠贤,看似权倾朝野为所欲为,可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天启帝朱由校所赐予的。在天启帝面前,魏忠贤不过是他用来收敛皇权的工具。
臣子则是持之以恒的希望约束皇权,然后希望君主能把皇权让出来,让臣子来治理天下,他们最大的优势莫过于“量”,人多。
脑海世界里,朱元璋气的牙疼。
朱高燨问道:“除了这二人,还有哪个宦官值得一用?”
“不,我只是觉得,想要让东厂和锦衣卫不产生纠纷,得把他们的作用分开来算,我想了四条原则。”
在权力的斗争中,君臣各有优势。
君主觉得,吾既是天命,应该是我说了算。
可纵观古今,重用宦官的朝代,哪个不是饱受其苦?”
即便如此,他依然要这么做。
如果老爷子再这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朱高燨不介意让亲爹提前退休。
需要魏忠贤的时候,他是九千岁,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爬虫。
这个对立的关系,持续了长达数千年,历朝历代皆如此。
自古以来,君与臣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角色。
皇帝一看这兄弟可以啊,这么自律,肯定能成事,行,就用他了。
朱棣龙颜舒展:“成,只要你不说要撤销东厂,我答应你十件事都可以,你说吧。”
朱高燨转念一想,自己的态度确实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宦官好啊。
朱高燨一看老朱这急眼了呀冲出去打人,连忙上前拦住,“我爹他也是为大明着想啊,莫冲动,莫冲动。”
对于宗藩来说,一旦当他得到庞大的权力以后,就会发现一个问题:搞死君主,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
宦官掌控了神策军的唐朝,自李辅国起,权势涛天,废立皇帝几在一念之间,被逼宫的唐顺宗,被毒死的唐宪宗,被杀死的唐敬宗,甘露之变时被劫持的唐文宗,被逼称宦官为阿父的唐僖宗,晚唐几乎就是一部皇帝的血泪史!”
朱高燨幽幽的说道:“宦官可靠,是因为他们和宫里绑在了一条船上,皇帝兴则宦官兴,他们的一切都是皇权所赋予的,如果皇帝想要收回他们的权力,甭管他们在人前有多显赫,做事有多张狂,在皇权面前,他们所谓的权势滔天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朱高燨好一阵拦阻,这才使怒火重烧的老朱冷静了下来。
总而言之就是,东厂是大明放在关外应对其他国家的机构,是杀人不见血藏在黑暗里的利刃。而锦衣卫设在国内对付官员的机构,除了干脏活以外,还有执法者的身份。”
朱棣略微有些不悦:“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是想撤销东厂?”
剩下的宦官里,没一个能报上名字的。
……
这尼玛也太恐怖了,君主觉得,宗藩是肯定不能用了,但是不找外援的话根本就打不过群臣,便只能另择外援:外戚与勋贵。
君主是理念与法统上的至高者,君权神授,君主的话既是神谕,忤逆君主就是大逆不道有违天命。
但顾忌,并不代表无底线的容忍。
朱高燨必须得承认,自己剽窃了阿美莉卡的创意。虽然阿美莉卡的创意本身就有着问题,但大明就没问题了吗?想在封建时代整出来完美的制度,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崇祯继位以后,轻描淡写的便让魏忠贤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