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汪印值是心慌的。
若可以，他不介意使些手段，先除了这个“祸害”。
乔司夜警惕性很高，汪印值不经意流露出的杀意，虽一闪而逝，却精准地被他察觉到了。
思来想去。
汪印值想杀他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为苏姑娘。
汪印值对苏七七的心思，他早看出来了，无事献殷勤也就罢了，事事以她为先，除了皇帝，这世间，什么人值得堂堂一个东厂之主，如此小意讨好？
他倒不觉得汪印值有这般心思是什么龌龊。
苏七七这样的姑娘，汪印值会喜欢，并不让人意外。
常年浸染在阴暗底下的人，最容易被光吸引，苏七七就是那抹能照亮人心的光。
所以，汪印值大抵是看出什么，才急欲赶他走？
乔司夜暗道一声大意了。
他自认为掩饰的极好，却还是被汪印值给察觉到心思。
就不知，苏七七有没有察觉到。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否则苏姑娘应该不会一如既往的从容。
只不过……
刚才听她的语气，似乎跟那位西厂督公，关系斐然。
戚重楼么……
乔司夜暗忖，这二人，一个是皇上的棋子，一个，是伏低做小的走狗。
在他眼裏，都不足为惧。
但若是苏七七的心思不一样，就另当别论了。
苏七七喜欢戚重楼？
乔司夜垂了垂眸，语气含笑道：“苏姑娘。”
低沈的语气，有种格外的魅惑人心。
苏七七慢半拍的应了一声。
“啊？乔公子，你叫我？何事？”
乔司夜不动声色，好似寻常好友一般，关心一下道。
“听闻苏姑娘与戚督公走的极近，不过据在下所知，苏相是太子党，与西厂一向小有摩擦，苏姑娘与戚督公相交，可不要被利用到。”
乔司夜一副言尽于此的模样，让汪印值不由得高看了他几分。
这姓乔的手段也是可以，居然在这个时候，给戚重楼上眼药。
明着关心苏七七，实际上暗中挑拨离间。
亏他还以为乔司夜是个多正经的正人君子，没想到，比起他，也是不遑多让。
可惜了，姓乔的应当是不知道，戚重楼目前在苏七七心裏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