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情一定很好吧那么快就结婚,我一个拖油瓶自然不能过去碍他们的眼!”
话说得轻飘飘的,听起来却像是赌气,控制不住地,林杏说着红了眼眶,扭过头去不看赵雅馨。
赵雅馨嘆了一口气,强拉过林杏,缓缓说道:
“小杏,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不明白感情之间的事情呢分开之后找下一个不是很正常的吗”
林杏用手背擦了擦涌到眼角的眼泪,心裏想象了一下她和白皓泽分手后他又找了另一个的样子。
结果她根本没办法接受。
嘴上的相忘于江湖都是假的,真正爱过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惆怅。
就好像送走的狗,虽然它已经不属于你了,你也没有资格过问它的事情,但看到另一个人对它百般亲密,心裏还是会有些许难受的。
见林杏别着头不肯说话,下唇已经被咬得泛白,赵雅馨也不再多说,只是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留给她自己一个人思考的空间。
“反正过年前你必须见见他,他说有一些财产要留给你,你是他女儿,这些是你应得的。”
医院裏,白皓泽站在病房外的阳臺上,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单,听着耳边低低的指责,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白湾黎指着报告单上的结果,声音没有太多的焦急,只有几分冰冷的麻木:
“癌细胞再一次转移并扩散,老人家可能熬不过这个年了。”
白皓泽听着,仰头看向阳臺外。
纵使是平安夜,医院裏也一片肃穆的气氛,住院部——尤其是这种病的病房——一个个都安静得出奇,仿佛都已经彻底寂灭了。
“你今天为什么回来得那么晚你爷爷都这样了,你还到处乱逛,是多么怕我太闲”白湾黎终于有了些许情绪,低声数落着白皓泽,气质与冰冷的美人截然不同。
白皓泽默默承受着,没有一句辩解。
白湾黎虽然完全继承了白彦的无情无义,但她的心还是有些慌乱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指责他。
而他又有什么话可以辩解呢正是多事之秋,他身为爷爷最疼爱的孙子,居然在这种时候谈恋爱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你爸妈下个月就回来了,等事情差不多了就送你到国外去。”白湾黎继续说着,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这个决定。
白皓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嘴角却慢慢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指着头顶,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看,好多星星。”
真的,深蓝色的夜幕上镶嵌满了星子,一颗颗明亮地闪动着,映照出她的模样。
而病房裏的爷爷早已经沈沈睡去,丝毫不知道其他人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第二天,白皓泽和林杏各怀心事,双双迟到。鲍婉儿看在圣诞节的份上没有多说什么,林杏惴惴不安地坐下,看着白皓泽照常的冰块脸,心裏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整整三节课过去,白皓泽都没有主动找林杏说一句话。就连历史书忘记带了,他也能一个人硬撑着,就是不肯向林杏的方向凑过去。
林杏拿不准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再想想自己的难处,也硬起心肠不理他。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上午,楞是没有被别人看出点破绽来。
午休时间,白皓泽照例消失,林杏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从书包中掏出那份便当,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热乎乎的饭菜进入嘴裏的,林杏不争气地掉了两滴眼泪。
有什么比前一天晚上刚刚确定关系,第二天就像陌生人一样一句话不说更糟糕的呢
林杏狠狠地吃着饭,看着饭菜中央的爱心图案,忽然没有了胃口。
这是她花了很久才拼出来的爱心,希望能给白皓泽一个惊喜,而现在呢
林杏自嘲地笑笑,感觉自己就像明明要结婚了但新郎逃婚的那种弃妇,甚至更加可怜。
想当初白皓泽刚刚开始不正常的时候,不管怎么拒绝她的照顾她都能微笑着,态度比酒店服务员还要好,而现在呢,不就一个上午没说话她就被气到哭,可见拥有过再失去是真的不一样的。
林杏憋住眼泪,居然还是把饭吃完了,不知道是不是要感嘆自己坚强。
篮球场上,白皓泽懒懒坐着,托着下巴发呆,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个挡住阳光的高大身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烟味。
知道是谁,没等对方开口,白皓泽就伸出一只手:
“给我支烟。”
周鸿见犹豫了一下,放了一根烟在他的手心,在他身边坐下,冷笑一声:
“古时有负心郎,没想到现在时代进步了,过一夜就那么无情,白皓泽你行啊!”
“借个火。”白皓泽冷冷地说,眉眼低垂着,谁也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周鸿见掏出打火机扔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得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白皓泽投去感激的一瞥,不甚熟练地点着火,刚刚放进嘴裏就猛地咳嗽起来,差点没有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周鸿见好心地帮他拍背,皱着眉头:
“不会抽就不要抽,你以为装逼就叫帅了吗”
白皓泽默默掐了烟,露出一抹苦笑:
“让我静静好不好”
“不好。”周鸿见瞪着他,忽然一拳重重打在他背上,
“白皓泽,是个男人就站起来,不管什么事情,也不是你让小杏子受委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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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差不多就是文案那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