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有了赵瑾,毛源厚几个好哥们,慢慢有了暗恋他的人,慢慢他也成了校园一霸,只不过不像周鸿见那么冷厉,而是温柔地笑着,颇有几分古时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是时不时地,面带微笑插你一把利刃,这就是白皓泽了。
至于成绩,想考几分就考几分,哪怕班主任脸色再难看,他也不在乎。
直到现在,他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尽的烦恼,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就如同蜘蛛网一般捆缚着他,让他无力挣脱,也无法挣脱。
每当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无力解决,他就转身走开,直到一切挫折和磨难自己发酵完,都不愿再看一眼。
白彦和李虞吃完了饭,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白彦不看他,轻轻咳了一声,手指关节叩了叩桌子。
白皓泽抬头,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自己父亲的性格他比谁都要清楚,对那些学生文物史书典籍,白彦比谁都要耐心,对他,却比谁都要不耐烦,乃至都不想多看一眼。
“皓泽啊。”一片死寂的沈默,终究还是李虞先开了口,声音温温柔柔,
“你班主任打电话来了,听说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彦哼了一声,一点也没有一个教授的风度,冷冷道:
“他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果然生出来就是用来丢人的!”
用来丢人的。
白皓泽无声地露出一个苦笑,在心裏暗暗笑自己居然还会感觉难受。
不是说好了,要做一个没有心的人,不在乎父母的态度,潇洒地活出自己吗
李虞瞪了白彦一眼,换了个委婉的措辞:
“皓泽,事情怎么样说说清楚就好,如果真是你的做的,你承认,大不了受个处分就是了,也没有必要一直抵赖下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作弊也就算了,还开始做缩头乌龟了!”白彦冷嘲热讽道,点燃了一支烟。
屋裏没有开灯,夜色通过玻璃窗淹没了整个屋子,只剩下一点亮光在白皓泽眼睛裏闪动。
初三那年,以他的成绩原本可以轻易保送,而神话那时候却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屡屡考不好。
那次决定命运的模拟考,付芸芸冲他扔了一张纸条,他没有看,只是顺手将纸条拂落桌面。
然后纸条被发现,他被目击者举报作弊,失去了保送名额,而神话则成功进了明大附中。
他至今记得,教导主任念出他的处分通告时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和所有人一脸暧昧不明的笑容。
白皓泽记住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滋味,面无表情地站在主席臺上,嘴角居然还能扬起一抹笑意。
林杏家裏,赵雅馨正收拾着碗筷,于不经意间想起了什么,对着林杏问道:
“白皓泽是你同桌吧”
林杏低低“嗯”一声:
“怎么了”
“没事,就是鲍老师在家长群裏面发了消息,说这个叫白皓泽的同学在期中考试裏面作弊,原因不明,你听说了没”赵雅馨说得头头是道。
“听说了。”林杏点头,不愿多说什么。
赵雅馨丝毫没有感觉到林杏的异样,自顾自感嘆着: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两个的,就是不好好学习,各种玩手游耽误时间,事到临头还要作弊。你可千万不要被他带坏了啊,哎呀,要不我找鲍老师,给你换个同桌怎么样”
“不要!”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林杏大喊出来,声音大到自己都吃了一惊。
“你这孩子,不要就不要嘛,喊那么大声,想吓死你妈啊”赵雅馨吼道。
“没事,我就是一激动……”林杏坐回沙发上,捧着语文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赵雅馨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提高了声音:
“我说小杏啊,你不会,不会生出那种心思了吧”
“妈,你在说什么呢!”乍然听到这种最忌讳的话题,林杏一下子红了脸,想也没想就反驳回去,
“怎么可能!”
“没有最好,如果有啊,也最好收收起来。”这些话赵雅馨说得小心翼翼,但态度十分坚决,
“我也不是那种专制的家长,但你要喜欢,也不要喜欢这种人品不好的人。”
“妈——”林杏拉长声音,语气裏说难得的坚定,
“他没有作弊,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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