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是个男人就站起来,不管什么事情,也不是你让小杏子受委屈的理由!
周鸿见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响在耳边,白皓泽耳朵裏嗡嗡响着,怔楞一会儿,点头称善:
“我突然发现你还挺有脑子的。”
周鸿见冷哼一声:
“老子一直比你这种人聪明好不好”
白皓泽忽然站起来,平视着周鸿见,缓缓开口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鸿见从来没有看见过白皓泽这么郑重的眼神,被吓了一跳,正要点头,白皓泽却已经摇摇头。
“算了。”白皓泽说完,大步流星走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周鸿见觉得他的背影好像高大了一点。
回到教室,上头坐着正在看书的鲍婉儿,教室裏静悄悄的,大家都自顾自写作业,没有谁敢大声讲空话。
林杏正在跟一道关于圆锥曲线的数学大题死磕,或许是太过伤心,反而没有什么感觉,一心一意沈浸在题目裏面,就连白皓泽在身边坐下都没有感觉。
白皓泽偏着头,静静看了她半晌,而林杏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神情专註,很恬静的模样。
恬静……想到这个词,白皓泽嘴角弯了弯,无声地笑笑,不经意般用胳膊肘把一块巧克力推到林杏桌上。
说起来,他身上最多的就是薄荷糖,清清凉凉的,很符合他的口味,巧克力这种甜的舌头都要黏住的糖果还是比较适合小姑娘。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巧克力代表了爱情。
林杏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偏转头看了白皓泽一眼,对上了他柔和的目光,视线再往下一瞥,看见了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赌气似的,林杏转头不看他,也不伸手拿巧克力,闷头写作业。
白皓泽嘆了一口气,自己伸手拿回那块巧克力,剥开华丽的包装纸,慢慢放入口中,半闭上眼睛,感受着舌尖一片甜腻的滋味。
和想象中一样,黏黏糊糊的,但却是温柔的缠绵,从嘴裏甜到心裏。
果然像爱情。
一整个下午,林杏都在和认认真真上课,下课时间要么写作业要么布置教室,就连沈琳月找她聊天都拒绝了。
赵瑾倒是新奇:
“啧啧,没想到小杏子居然也开始认真学习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在沈琳月动手之前,林杏先起身踹了他一脚。看着赵瑾抱着腿夸张喊痛的神情,林杏倒是被逗笑了:
“别装了,我知道你被踹习惯了,抗压能力好。”
赵瑾面露凶相,在沈琳月轻描淡写的眼神下化为一个苦兮兮的笑:
“行行行,我是更年期妇女的出气筒还不吗林大爷继续,一块钱一次啊!”
林杏还没有怎么样,白皓泽忽然站了起来,在赵瑾桌子上拍下一张红色纸币,微笑道:
“我突然也想参加一下这么好玩的活动了。”
“诶诶,泽哥你别闹……”赵瑾欲哭无泪地看着皮笑肉不笑的白皓泽,连连后退,
“我错了还不行吗”
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被改成了圣诞晚会,早在上一节课的时候就有好多人坐不住了,开始偷偷整书包,顺便整理一下过会要送人的圣诞礼物。
李老头看大家一个个那么兴奋,讲得差不多了干脆放下书,开始和同学唠嗑:
“我也一把年纪了,当年我们还没有人过圣诞节的,现在啊你们都有圣诞晚会了,真是时代越来越好啊……”
林杏在下面听得想笑,捂着嘴偷偷对旁边的人说道:
“看看李老头,什么时候都不忘感嘆时代……”
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还在和白皓泽闹别扭,于是硬生生把剩下半句话咽进肚子裏面,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正襟危坐,就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白皓泽。
白皓泽嘆一口气,理解林杏的行为,心裏还是涌起了别样的难受滋味,像是早已经习惯了有人投餵的鹰一样,一旦失去了那个人总感觉飞起来都别扭。
要知道他以前好像没有这么脆弱啊。
所谓的圣诞晚会究竟是什么样子,林杏早就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教室所有的灯都被关上,拉上了遮光的窗帘,整个教室黑暗如同深渊。
黑暗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期间只响起过鲍婉儿格外温和的声音:
“下面你们有什么想说又不敢说的,通通可以向对方说出来,老师会离开,希望你们不要留太多遗憾。”
鲍婉儿一走,林杏整个人就沈浸在了黑暗裏面,花了许久才适应伸手不见五指的光线。
真黑啊,就连她转过头也只能勉强看见一个头的轮廓,至于眉目则是彻底模糊了。
一开始教室很是安静,安静得仿佛没有人一样。后来不知道是谁吹了一声口哨,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女孩子叽叽喳喳地交流,纷纷不管不顾地诉说自己的心事,而男生则是以沈默为主。
整个教室嘈杂如同菜市场,根本听不清别人的声音。林杏伸手捂住耳朵,把别人的话语全都过滤掉,在心裏默念了十几遍臺词,才有勇气转过去对着白皓泽。
仗着他看不见自己,林杏理直气壮地凑近了一点,故作高冷地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