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
宁既微怔了怔,
眼底不知为何有着一丝惊恐,他不可抑制地后退了一步,再想开口,
却发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慕容筵不可能不知道取神魄之力的危害,可他还是做了,便连入轮回也是……
就这么爱吗?哪怕是死?
宁既微心下忽然涌上一种极为强烈的痛楚,
那痛楚揪得他面色发白,
难以自持。
为什么?为什么听到慕容筵会死,
自己会这么难过呢?
“宁公子,
怎么了?”青毓不着痕迹地在宁既微周遭设下结界,但他与宁既微灵力属性不同,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青毓那问话无端让宁既微想起了前世的某些时刻,
那时在洇荷楼中,
萧裕河也曾问过他这句话。
而那时的自己……
“喜欢便是……见之悦兮,不见思兮,
思之若狂,心念往兮。”
萧裕河的话又在宁既微耳边回荡,
宁既微心下的痛楚愈发扩大,
他苍白着一张脸,却在下一瞬冒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想法。
难道……自己是因为喜欢慕容筵,才会这么难过?这么担心的吗?
不对!这不可能!
慕容筵这种人,
现下身为冥王如此□□,
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肯定是前世的影响!
毕竟入了轮回塔七日,前世的记忆一时半刻抽离不出来也是正常。
宁既微紧紧按着心口,他如此催眠自己,
心下的痛楚总算好受了几分,
只是那痛楚不消,
持续了整整一日都是如此。
宁既微实是忍不了,便在这时,大殿的门开了。
殿门打开之时宁既微恰巧离得很近,那一瞬间殿内聚集的灵力涌来,打散了青毓施下的结界。
宁既微也未及细想,几乎是在殿门开的同时,他踏进了大殿。
那速度之快便连青毓皆未赶得及,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宁既微走进大殿。
“慕容筵?”宁既微自主位往后,在床榻上瞧见了面色煞白的慕容筵。
他下意识地靠了过去,“你还好吗?”
慕容筵没说话,只摇了摇头,看上去很是疲惫。
“师尊……”慕容筵声音很轻,他往前抵着宁既微的额头,那架势只差下一瞬便碰到了宁既微的唇,宁既微还以为慕容筵想吻他,一时间有些僵硬,却也没有拒绝。
但慕容筵只是缓缓地抬手,托着宁既微的后颈,道:“现下轮回塔你进了,无法重入轮回。师尊离不开地府,只能和我待在一起,如此……师尊还想走吗?”
近在咫尺的眼神,带着点重伤过后的虚弱感,瞧着很是可怜。
宁既微心下又揪了起来。
“我……”宁既微实是受不了慕容筵这种眼神,太刺目了,以至于他想躲开,却不想慕容筵这种境况下,仍是不肯放开宁既微。
后颈像是被人施法禁锢了般,宁既微有些不适。
其实重入轮回只是第二选择,要离开地府,首选是取决于冥王。
只要冥王愿意放他离开,那他根本就不用费心重入轮回。
只是宁既微不明白,“这世上,又或者说地府之中,有那么多人可供你选择,为何你偏要束缚我?我不明白,你不能放我走吗?分明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能离开地府,没有人会阻拦我,除了你。”
“不是我不愿……”慕容筵姣好的眉眼敛了下去,纤长的睫毛垂着,好似有些难过,“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有什么需要你保护的?”宁既微嗓音都在发颤。
他有这样的疑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入地府开始,慕容筵就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说什么为了他好,不想困着他,可慕容筵所为,桩桩件件他都不喜欢!
他受够了被慕容筵强制,每一次都是这样,这种不公平的对待让他觉着自己好似一件商品,是一件慕容筵想留就留,不想留就甩开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