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舟祭出了慕容筵赠予他的心头血,
血滴在宁既微身前散开,挡去了那人形的灵力,形成一道血红的屏障,
笼罩在宁既微身上。
那道屏障暂时挡去了人形的袭击,但也撑不了多久,只是一滴心头血而已,
对抗赤虞这种灵力高强的仙君着实是有些吃力。
逐渐的,
那屏障变得愈发稀薄。
“不想死的话就让开!”赤虞操纵着银镯,
红绸又多了数条,
再次沿着潮雾而来。
“你还是让开吧……”宁既微咳了咳,他只觉着肺腑的痛楚加剧,但这既然是针对他一人而来的,
没必要搭上苌舟的性命。
“不行!”苌舟很是坚定,
他甚至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以自己体内的鲜血维持那道屏障,
“许多年前,我曾亲眼见到尊神陨落。我知晓君上的心愿,
也很后悔昔年没有机会同您并肩作战。”
“但是请您相信我,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您的!”
苌舟顶着赤虞的灵力压制,拼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尽数附在那道屏障之上。
可饶是如此,
苌舟与赤虞之间的灵力差距也不止一星半点,
眼见着那道屏障被赤虞的灵力压得透出了一丝裂缝。
赤虞眼中浮现出了一抹血色,“找死!”
她猛然施压,往前走了两步,
距离一旦缩短,
那灵力压制便好似被缩短了一大截,
铺天盖地而来。
屏障轰然一声,碎了!
正在这时,拥着宁既微的慕容筵眼中的疯狂被隐了下去,转而无边冷意,他敛下了眸光,趁着宁既微无力阻止他时转过了身。
属于冥王的灵力快速凝聚了上来,补上了屏障碎裂所露出的缺口。
强大的灵力与赤虞的灵力压制相对抗,一时间难分伯仲。
赤虞却在那时露出了诧异的眼神,“这怎么可能?你已被贬下界,你的灵力如何能与我抗衡?不对……”
赤虞看着慕容筵周身流转的灵力,像是在看着一个疯子,“你在消耗神魄之力?”
“快走。”慕容筵没有回答赤虞,反而是抽空抛给苌舟一个玉佩,“这玉佩上有我的灵力,可保你返回上仙界,接下来的事,不用你插手了。”
“可是君上……”苌舟握着那玉佩,撑着起身,桃花眼微红,“您转身……当真无妨吗?”
苌舟可记着这潮雾的威力,他担心慕容筵陷入心魔之中。
“无妨。”若是慕容筵没有猜错,赤虞操纵潮雾确实不甚得心应手,因而只能困住比她灵力低微的人。
而现下慕容筵消耗神魄之力,灵力回到了昔年巅峰时期的一半,其实是比赤虞全盛时期的灵力还要高出一些的,这样一来,赤虞操纵的潮雾便失效了,不会对慕容筵有任何迷惑作用。
“还不走吗?”慕容筵快速在半空中画了一个阵法,他躬身将那阵法引向海面,一时间自他脚下蔓延出无数梵文。
那梵文形成一个包围圈,先是包围了慕容筵和宁既微,而后那包围圈分了一道分支,朝赤虞而去。
赤虞似是对那梵文极为厌恶,梵文所过之处她能躲则躲,甚至放弃了她灵力幻化而成的人形,不住地往后退。
那梵文苌舟再熟悉不过,那是慕容筵在上仙界时自创的术法,既然能施展上仙界的术法,那就代表慕容筵现下的灵力并不算稀薄……
“君上……”苌舟不舍地看了慕容筵和宁既微一眼,“那我走了,君上若是需要我的话,随时传召。”
眼见着苌舟的身影消失在潮雾之中,慕容筵终是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将宁既微拥了过来,在宁既微颈后画了一个术法,随后挤了一滴鲜血滴在那术法上。
“你在这圈中待着。”慕容筵捧着宁既微的脸,仔细地叮嘱着,“不要乱跑,尤其是不能转身!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