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关内,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打扫战场,周慕白在楼上看着不由的点点头,王勇治军还有很有一套啊。
“羽书姑娘?!”门外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黎羽书转身一看,居然是卢允安。黎羽书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惊讶的说道:“怀瑾?你怎么在这?”
显然卢允安也没曾想会在这裏遇到黎羽书,他内心一阵狂喜,伸开双臂,飞奔过去想要将黎玉书揽入怀中。忽然眼前一阵风吹来,他抱住了一个硬邦邦的身体。他“咦”了一声,后背就被重重的拍了两下,随即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怀瑾,你怎么在这?”
卢允安头仰后一看,眼前是周慕白那张放大的脸,他急忙松手,后退两步,问道:“子仲兄,你也在这。”
“我一直在啊,只是你没有看到我。”周慕白故意嘆了口气说道。
卢允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黎羽书问道:“你这是从齐州过来的?”
卢允安点头道:“不错,看到对面山的火把没,都是齐州兵马,古莫言跑不掉了。“
黎羽书心情愉悦,笑道:“快,进屋裏休息会。”
卢允安乐乐呵呵的跟着往裏走,说道:“还是羽书姑娘体谅我,不像子仲,你刚才拍的那两下,差点把我的拍成重伤。”
周慕白扫了他一眼:“那两下就拍成重伤了,我竟不知你如此柔弱。”
卢允安一听不干了,“什么柔弱,就我们打鞣县那会,我是手起刀落,一刀一个,不信你问张龚。“
难题抛给了贴身护卫张龚,张龚极度配合的点点头。周慕白没再理会他,将他请入房内,递过去一个杂粮饼,卢允安也没嫌弃,结果就啃了起来。待他垫了几口后,周慕白步入正题,问道:“怀瑾,你怎么忽然出现在齐州,又怎么随着他们杀到了这乌兰关?”
卢允安收起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处理迟荣谋逆案中,发现贼匪手中有众多来历不明的兵器,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有人居然私开矿山,铸造兵器,这么多兵器绝对不是小事,我们暗自探查就查到了万道门和鞣县县令赵士飞的头上。上报朝廷之际,就收到西夏进攻我大魏的消息,我半路折回,让张龚速报朝廷……“
听到朝廷查到了万道门,他一点也不惊讶,“那可曾抓住万道门主何政达?”
卢允安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回道:“没有,被他跑掉了,不过海捕文书已经下了,他跑不了。“
“那矿山呢,还有可曾见过铸剑山庄的许飞鹤许庄主?“
“矿山找到了,许飞鹤不认识,也没有留意,我让底下的人查查,怎么单独提起他,你认识?“
周慕白点点头,将之前的事如实的说了出来,卢允安点点头,回道:“许飞鹤的事,我会去封书信,让底下人留意着,不过子仲,兹事体大,会不会定许飞鹤的罪,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若他真未参与其中,朝廷自然也不会让其蒙冤。”
这场夹击站,一直持续到月底,李君儒联合齐州重创西夏,随后钟进败走贡陀山,这才发现贡陀山中根本就没有李君儒的布防,李君儒是将全部的军力放在了泰平镇,以对他全力一击。这是没有任何丝毫怀疑的料定他定会上当,顿时气得捶胸顿足。
四月,西夏再次集结十万大军,兵分二路,一路由钟进带领,翻越蒙山袭击章州;一路由岳缪带领,再次强攻泰平镇,以为没有李君儒的镇守,泰平镇必定唾手可得,待夺下泰平镇再与钟进左右夹击,抢占顺城。
李君儒出兵援助章州,钟进败。
周慕白连同王勇坚守泰平镇,以部分兵力将西夏军向东引进,拉长西夏的补给线,诱敌深入后,与王勇率领精锐部队,连夜奔袭数百裏,一举歼灭西夏后方的运输队。生命线被切断,不得已岳缪急忙命令后撤,撤退中陶维功战死于泰平镇外五十公裏外的狮驼岭。
时日有过去好久,就到春风吹到了贡陀山,到了炎炎的夏日。西夏人彻底败了,铁骑军元气大伤,十年之内恐无心再窥探中原。消息传回京城,当降书呈到当今圣上的案头,魏帝龙心大悦。
然朝堂之上又有了各种声音,有言官弹劾李君儒火烧民房,造成房屋烧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参他用一座城池去换取自己的军工。李君儒上书详述内情,亦有言官武将做出维护,一时间朝堂之上,廷辩激烈。
八月,朝廷旨意下来,李君儒烧毁民房有过,但念之为情急所致,且击退西夏有功,擢升一级,赐黄金百两,锦蜀万匹。其他人等依次按例行赏。而周慕白再次言辞恳切的上书,拒绝了皇上升官的好意,皇帝亲自召见,不知他如何陈情,只是聊了半夜,第二日皇上竟点头同意他谢官行商的请求。李君儒内心连连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