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牌怪女人叫声?你不知道,肥娘们有肥娘们的好处,摸起来舒服。
那你一起去撒。
又没啥声气了,让我去□人么。
余俞这一瞬间眼睛是从没有过的沉与亮,心中是从没有过的痛与凉,脑子是从没有过的清醒与凌厉
后面的事qing,在他以后的回忆里,他并不怎么记得。
枪声响起,他只一把刀,上面沾了很多血,他的手上一直是黏腻温热的,脸上,衣服上,都变成了血红。
堆着的麻袋后面,那个曾压在微微身上的男人,被他砍了很多刀。
他把微微抱进怀里来,心里凉凉的,脑子却很清楚。
余哥微微张嘴很痛苦地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余俞脱了自己的衣服把微微裹起来,但是,衣服不够大。
一个哥们扔给他了一chuang毛毯,那毛毯上全是烟味。
不过,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我们去医院。余俞对微微这般说,声音很冷静,但冷静地太不正常了。
余哥微微依然是唤着这两字,脸色有些青紫。
程哥说,人数不够,他们应该还有两三个。
余俞根本管不着这些,只道,我马上去医院。
他听到微微微弱痛苦的声音还在唤着,余哥
余俞抚摸她的脸颊,道,我在。
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但眼里没有神采,余哥
余俞脑子明明是无比清醒,却看着微微说不出一个字来。
余俞抱着微微,之后他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被程哥拉着躲在麻袋后面,又出现了枪响。
当一切都解决了,余俞满身的血,他抱着史微微坐进车里。
废弃工厂的好几个仓库都燃了起来,天空晚霞晕染,仿佛,那火红的霞光,既是那仓库的熄不掉的火,也是他身上洗不掉的血。
余俞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他将微微抱到浴室里,温柔地为她清洗了身体。
可是,已经被弄脏了,还如何洗得gan净。
余俞也不清楚是何时,微微在他的怀里停止的呼吸,身体变得冰凉。
他从不认为史微微长得丑,那个笑起来豪慡的女人,羞涩起来也会脸红的女人,瞪眼看他的时候眉毛挑起来,很凶但是很可爱。在他那次生病的时候,她对他关心,给他夹菜端水。亲吻他的脸颊,但是又羞红了脸,在他的怔忡里跑掉
余俞抱着史微微,没有流泪,但心却被划了一个伤口,血淋淋的,鲜血淌出来
对他来说,一直到他此时的生命里,一共有两个女人,现在,这两个女人都离他而去了。而且,两个女人都是被他害死的。
第二卷第一章
从那件事后,余俞被带着到了k城。
那天,他把微微送回去给史老大,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面对史老大的质问,他只能痛苦地紧咬牙。
他说,放心,我会为她报仇。
史老大当时虽然痛苦,却也为此惊愕。
史老大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看人还是挺准。余俞这种人,从来是说话算话,而余俞此时说的为她报仇,史老大不知道他会去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不要把他自己毁了才好。
余俞从章经理那里借了150万来给了史老大,然后,他就从此从史老大的视线里消失了。
史老大很快报了警,对于这种事,当时的警察起不到作用,除了从史老大这里要了些钱去。
史老大很快就找了qing妇,然后又结婚了,后来又有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史微微,他原来的女儿,成了他压在箱底的一张照片。
而他原来的老婆,只是成了在后来老婆乱花钱时候用来念想感叹的对象。
余俞到了k城,并不是像他想象的一样,会在那位余老板手下做事。
虽然他确实是在为余老板做事,因为他要还那150万块钱。但是,他自从到k城后连余老板的面都没有见过。
他被安排在一个赌场里当保安人员,其实也就是打手而已。
余俞跟着程哥做事。
因为那天在废旧工厂仓库的事qing,程哥以及他手下的这些人那天看到了余俞的身手,还看到了他的悲惨遭遇,对他倒是既佩服又同qing的。加上余俞沉默实gan又有义气,到这里来后倒没有遇到被排斥的事qing,很快,他就融入了这些人里面。虽然,他的心他自己也明白距离这些人很远。
余俞虽然身手好,但是,那仅仅是他的身体素质带来的好的快速的反应而已,他并没有学过拳脚功夫。
在这里,程哥愿意教他,他便郑重地唤他一声哥,伺候鞍前马后,然后跟着他学一些拳脚功夫。
余俞天生反应灵敏,身体矫健有力,加上聪明又执着,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痛,很快就有很好的成绩了。
在赌场里,见人家破人亡,见人求饶磕头,见人血溅当场余俞最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一丝不忍的表qing。但当他泄露那种表qing后,程哥就会让他去对人下手,几次之后,他的脸上便是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了。
并不是血腥,也不是残酷,甚至不是压力,不是仇恨,不是这些东西让人的心变狠了,余俞想,只有自己能让自己变得麻木不仁,让自己变得狠厉不人xing。
在这堆互相称呼着哥们兄弟的人里,他们互相之间有很深的感qing,但是,对于外人,他们却没有分出一丝同qing心,也许,他们也只是和自己一样将自己的那份柔软给封了起来。
余俞想,即使如此,这些人,也都不会是他的兄弟。
余俞身手已经非常不错,在一次有人来赌场故意闹事,被他一人利落gan净地解决了对方八九个人后,余俞的功夫得到了大家的赞叹。
那种游刃有余,行动如风,身体矫健敏捷的身手堪称一种艺术。
事后,余俞请程哥喝酒,程哥拍着他的肩膀说他已经出师了。
余俞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拿着酒瓶给程哥倒酒,说自己的身手并不出众,并且全是得程哥的教导指点,感谢程哥的倾囊相授等等。
余俞又在赌场里做了近半个月的事,一天,程哥对他说,身手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对老大忠诚,不然,你身手越好最后死得越惨。
之后,余俞就被带去见了余老板。
余俞是不久前才知道余老板叫余诚杰。
这是余俞距离近一年的时间又见到他。
大家都叫他诚哥,或者叫大哥。
余诚杰和上次见到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的头发似乎比那时候长了,以至于面目看着更加斯文儒雅一些,一身休闲装,看着就像个有钱人家的老爷,不过,余俞却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残忍与冷酷,知道他那张笑着的面皮后面有多么yin险与血腥,他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上有多少的鲜血与人命。
余俞在心里对他恨之入骨,但面上却没有多少表qing,只是些微笑了一下,跟着别人叫了一声大哥,之后又恢复了平板而严肃的神q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