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阿池。”季渊低声喊他。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什么时候能恢覆？”季渊重覆询问。
池连玉把露在外面的尾巴往裏抽了抽，整个躲在沙发夹缝之中。
季渊只能亲手去捞。
刚把小奶猫抱开，一道金色的影子咻一下就蹿不见了。
“阿池，没必要害羞。”季渊捕捉到了小龙的大致方向，况且房间就这么大，循着去找就好。
“我依然爱你。”
季渊终于在蛋壳窝窝后面找到了趴成一长条的池连玉，玩偶的手巾盖在身上挡住了他。
池连玉拱着身子，爪子似乎捂在脸上。
季渊温柔地把不再挣扎的小金龙抱到怀裏，小心翼翼地捧着：“虽然你这样也很可爱……但我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才询问你什么时候能恢覆。”
他用食指勾着池连玉的爪子：“阿池，别不理我了。”
可爱……池连玉上半辈子跟可爱沾不上边，从没有人这样说过他。但套上一个小朋友的壳子，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耍赖撒娇。
池连玉抓住季渊的食指，尾巴在季渊手腕绕了一圈，瓮声瓮气地说：“可是你不觉得很……幼稚，很奇怪吗？”
“小时候的你很可爱。”季渊说，“很荣幸我能认识到小时候的你。”
“认识到更多的你。”
“无论怎样，我依然会很爱你。”
季渊点了点小金龙的龙角尖尖。
池连玉不自觉的缠紧了季渊的手腕，局促的捏紧小爪子：“别碰……”
季渊失笑一声：“好，不碰。”
池连玉偷瞄他，伸长尾巴：“那给你摸摸尾巴吧。”
季渊笑瞇瞇地握住他的尾巴：“我希望你能早些恢覆。”
池连玉一个激灵想把尾巴拽回去，被季渊捏紧了动弹不得。
他垂成一长条挂在季渊手上。
又死了。别找。
垂了一会儿，池连玉见季渊没什么下文，自己开口说：“在动物园大概两三天我就能恢覆了。”
季渊捕捉到前置条件，询问：“在动物园？”
“嗯。”池连玉细声细气地应了下，垂的有点累，爬起来在季渊手心盘好，“离小动物们近一些的话，我会恢覆的快一些。”
季渊有些好奇：“因为你也算动物？”
龙的话……虽然是传说中的神兽，但也是动物吧。
池连玉甩着尾巴拍打季渊手心：“不是这个理由！”
“很早以前龙族庇佑生灵，与龙族最亲近的就是动物们。
庇佑与信仰相互依存。我们利用龙族的力量庇护生灵，生灵自然也供奉信仰之力给我们。
所以现在虚弱后也能借由小动物的信仰恢覆。”
“人类的信仰不行吗？”季渊问。
池连玉歪头：“可是你们已经不知道龙族的存在了。”
现在的星际物种稀缺，很多动物都失去了记录。
“对了，你难道不奇怪吗？几百年前的星际可没有物种稀缺的情况。”池连玉问，“我死后发生了什么吗？”
提起池连玉的死，季渊短暂的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你……离开后，借着迴星塔和护心鳞的庇护，我率军击败了巡钿。”
池连玉晃着尾巴：“真厉害！”
但现在的事实是巡钿也死而覆生了。
季渊说：“那个时候的巡钿已经是强弩之末，残兵败将至少退出了萨索尔星系外。”
他也很疑惑：“但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星际的变化很大，很多信息丢失。”
比如本该保留下来的迴玉地图。
消失的动物讯息。
帝国和联邦本该合作共同寻找迴玉，关系却回到了从前不对付的样子。
精神暴动因为迴星塔的磨损也再度扩散。
受到影响最大的应该是这群小动物们。
失去了照顾他们的办法，也遭受着精神暴动的折磨。
池连玉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归是要找到迴玉再说的。
恢覆身体也是极为重要的。池连玉在动物园待的心安理得，天天往其他野外跑，然后顶着一脑袋小崽崽回来。
这会儿是谁谁都不敢找他麻烦。况且小动物们的情况也很好。
就是季渊怎么老在动物园。
池连玉把往他尾巴上摸的手推开：“外面不忙吗？”
季渊摇头。
“我是变小了，我不是又失忆了。”池连玉从季渊的狩猎范围离开，躲到三只小熊身后。
“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不会离开动物园的。至少在我恢覆之前。”池连玉说。
季渊强硬地把池连玉从小动物身上掏到自己怀裏：“不行……我谁都不放心。”
他也曾经把池连玉托付给别人照顾。
池连玉安抚地摸摸他的掌心。
“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保护你。”季渊说，“我想没有人会否定这项决定。”
好吧。池连玉选择纵容他，安心地在季渊怀裏盘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