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渊抬手，光屏裏的人也抬手。
池连玉想起之前两次半个身子的饲主，似懂非懂的嗷嗷，“嗷。”饲主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半个呢？
季渊挂断视讯，相信小金蛇已经理解了视讯。
池连玉：并没有。
池连玉不觉得半个身子的饲主有什么好，每天都缠在饲主手腕上确保他不会突然离开。
季渊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也尽量留在星际动物园陪小金蛇。
园长非常不讚同这个行为，小金蛇迟早是要自己独自生活的，他不能永远有季渊陪伴，也不能永远待在“温室”裏。
隔天季渊没来的时候，小金蛇窝在猫猫沙发上等了半天，也只等到小蒙送饭进来。
“嗷？”饲主呢？
小金蛇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点可怜。
小蒙只当小金蛇饿了，把饭摆到桌上，“小蛇宝宝，吃饭咯。”
饲主时有时无。呜呜。他根本就不爱我。池连玉扑进了蛋羹裏，半天没起来。
蛇羹。
“哎，小蛇！”小蒙手忙脚乱的把长条小金蛇从蛋羹裏捞出来，放到餐巾上擦擦，小金蛇都趴着不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小蒙知道这是小金蛇自闭的表现，但好歹没躲着擦干凈。
是不是要给小蛇洗个澡了？小蒙想，他已经扑到饭裏好多次了。
小蒙还没开口哄小蛇吃饭，桌上探出光屏，戳在小金蛇面前。但小金蛇还趴着。
小蒙小声的喊他，“小蛇宝宝，上将打视讯来咯。”
小金蛇没起。
小蒙把视讯两个字省略，“小蛇宝宝，上将来咯。”
饲主！池连玉猛地一个起身，支起身子，饲主？哪裏有饲主？饲主在哪裏？
池连玉把视线挪到那半个饲主的光屏上，尾巴戳戳那个绿色的东西。
季渊的影像清晰了起来，声音低沈，“小蛇。”
呜呜呜，饲主还爱我。池连玉用尾巴擦眼泪，可怜兮兮的，“嗷嗷。”饲主你怎么不来看我qaq，你还爱我吗？
“乖乖吃饭。”季渊看着小蒙比划的动作，低声道。
“嗷。”你不在我吃不下饭呢。
然后还是乖乖吃饭。谁让我是不给饲主惹麻烦的好小龙。池连玉想。饲主一定不会不爱他的。
池连玉吃完饭，季渊也就挂断了视讯。
他趴在光滑的桌面上，看着浮现的光屏，尾巴一晃，光屏的内容就跟着滚动。
“嗷？”池连玉晃尾巴。
只不过季渊开启了儿童模式，上面都是很简单的画面。
他想起来之前好像小蒙放过很大的饲主，池连玉等小蒙回来，把她拉到桌前，尾巴晃着滑动屏幕，“嗷嗷。”想看饲主。
“想看季渊上将？”小蒙试探的问。
“嗷！”最好是会动的。
“上将也许在忙，我们可以看看以前的上将。”小蒙帮他挑出季渊上将的视频，投放成全息在房间裏。
“嗷——”池连玉溜到猫猫沙发上盘好。
小蒙陪小金蛇看了一会儿季渊的视频，发现小金蛇经常呜哩哇啦的不知道在嗷什么，大概是对季渊那些视频内容的评价，可惜她听不懂。
小金蛇甚至自己学会了调下一个视频，欢快的用尾巴划着光屏。
他真的好聪明。小蒙想起之前养的那个大青蛇，只知道盘在树上。并且一点没有小金蛇可爱。
盘在手上有那么乖呜呜。
季渊处理完事情，通过监控看到了在看他过往视频的小金蛇。一种难言的诡异让他停下了想打视讯的冲动。
园长说的对，小金蛇确实聪明的过分了。
这么想着，在第二天去看小金蛇的时候，季渊带上了一份幼儿读物。
池连玉开开心心的黏着饲主吃完饭，盘在饲主手上准备看饲主处理工作。往常饲主也在那个亮晶晶的屏幕上戳戳，不过他都看不懂，也没有饲主的视频。
但可能是一个东西。
季渊拿出了福伯准备的幼儿读物，捧着小金蛇，在终端上调出了学前动画片，依着书上的内容教学。
池连玉茫然的看着饲主手上的书，画着苹果梨子，对面光屏有一只很可爱的小兔子，跳着抱走苹果，嘴裏字正腔圆的念着：“苹果。”
“嗷。”这些我都知道呢。池连玉勾着季渊的手指，“嗷嗷。”你不工作让我看以前的上将呀？
季渊只是平静的陪着小金蛇看幼儿读物。
结果小金蛇啪叽倒在他手心睡着了。
看来是不会认字的。季渊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把《苹果梨子》收起来，捧着睡着的小蛇开始处理工作。
幼儿读物还是留在了小金蛇的房间裏。直到池连玉把书拱到了地上，趴在沙发上看过去，苹果下面是他完全不认识的两个字。
小蒙捡起书放到桌上，“上将带来的吗？小蛇宝宝，你不会要开始认字了吧？好厉害。”
池连玉脑子裏回放着刚刚两个鬼画符。
苹果？那是苹果？我怎么不识字了！爷爷以前夸我是最聪明的小龙的！我怎么不识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