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个刚拿了金鼎奖的影帝,一个最有可能获得三金影帝大满贯的人,跟她说,他不干了?
身份的差距固然是她不愿意踏足这段感情的原因之一,但不代表着她要将他从神坛上拽下来。
闪闪发光的明珠变得暗淡蒙尘,这并不会让她感到快乐。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神情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徐知夏怔怔地凝视着他,时间仿佛静止了。
片刻,徐知夏移开视线,低头闷声说:
“沈从宴,你不需要这样。我是喜欢过你,可过了这么久了,我不喜欢了也很正常。再说了,你喜欢的可能是十八岁的我,我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不会,我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现在的你。”
他句句诚恳,许下承诺,
“从前,现在,未来,每一个时刻的我,都会爱上相应时刻的你。”
徐知夏的内心微微颤抖,喉咙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避开他的眼神,片刻,语气带着浓浓逃避的意味,“我想回家,可以让我离开吗?”
车内静了几秒。
“咔嚓”一声,门锁开了,徐知夏没有丝毫犹豫地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当晚,徐知夏梦到了一件学生时代发生过的事情。
学校一年一度的十大歌手比赛,徐知夏怂恿沈从宴去参加,“你唱歌那么好听,去试试。”
“不去,没兴趣。”
“别呀,去吧去吧,我想听你唱歌。”
沈从宴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她,却没想到,一路杀到了决赛。
报决赛曲目那天,徐知夏鼓起勇气戳了戳沈从宴的手臂,“你决赛的时候可以唱dear
jane
的《不许你註定一个人》吗?”
沈从宴:“嗯?”
这是首看名字就知道内容的小情歌。
一如她昭然若揭的感情。
徐知夏有些害羞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说:“算了……这是首粤语歌……好像有点难。选你拿手的吧,这样容易得奖。”
沈从宴点点头说“好”。
十大歌手的决赛定在周五的晚修时间,徐知夏本打算和周乐巧早早到大礼堂占位置,谁知道班主任有事把她喊了去。
等她们到大礼堂时,前面六排都坐满了人。
没办法,她只好拉着周乐巧在第七排的中间坐下。
直到比赛开始她还在焦虑沈从宴能不能看到她。
赛前抽签,沈从宴抽的八号签。
徐知夏对前面的人表演都不感兴趣,就在位子上百无聊赖地等啊等。
等得她都快睡着的时候,被周乐巧猛推了一下,“醒醒,到沈从宴了。”
周乐巧的一句话,直接赶走所有瞌睡虫。
徐知夏精神抖擞地盯着舞臺,决不允许自己错过沈从宴每一分每一秒。
沈从宴缓缓走上舞臺,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抬手示意伴奏老师可以开始。
伴奏响起的那一瞬间,徐知夏就知道,沈从宴选了那首她让他唱的歌。
她最喜欢的人正在唱,
她最喜欢的歌。
那一刻她坐在臺下无比的幸福。
沈从宴不是广东人,并不会说粤语。
这首歌却唱得很标准。
他有用心去学。
他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小礼堂的观众,最后眼神驻足在正前方。
徐知夏的心猛跳,他看见她了吗?
是的吧。
两人仿佛穿过人山人海,眼神交汇。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他在唱:
“不许你註定一人
永远共你去抱紧
一生中百样可能
爱上你是种缘份
…………
不作陌生人
只做你情人
不枉此生
…………”
一曲终了,臺下议论纷纷。
“沈从宴那么清冷的人居然选择唱这样的情歌,不可思议。”
“他是恋爱了吗?”
“和朋友打赌打输了?”
周乐巧悄悄凑过来在她耳边问:“你让他唱的?”
“嗯…”徐知夏吞吞吐吐,“我只是建议。”
“啧啧啧。酸死了。”
最后,十佳歌手大赛的第一名是个声乐特长生,而沈从宴凭借这首歌,拿了亚军。
徐知夏看着他被校长授予一个银色奖杯,比自己获奖还要开心,一直和周乐巧念叨:“沈从宴,真是太厉害了啊。”
周乐巧看着她一副花痴样,白眼都要翻上天。
晚上,沈从宴送她回家。
到家楼下时,徐知夏紧张地抠着手,试探问:“我喜欢你的奖杯,可以送我吗?”
沈从宴看了看拿在手上的奖杯,没有犹豫,直接递给徐知夏。
“给你。”
徐知夏也是顺桿就会往上爬的人。
她得寸进尺地继续问:“以后的每个奖杯都可以给我吗?”
“可以。”
徐知夏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满月的夏天。
清风徐徐,院子裏飘着兰花香,一切的一切都那样的美好,却远远不敌心上人的一句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