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石娴,是陶厉先生,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这句话,面前的白衣丽人的语气说的十分轻巧,稀松平常的仿佛就是在说“今晚晚餐吃什么”一样。
然而,在许梓琪听来,却是个重磅炸弹一般在她耳边轰炸开。脑子裏除开一片荒芜的狼藉,只剩下一片杂噪的“嗡嗡嗡”的声响。
许久,许梓琪才回过神来,正襟危坐直视这眼前的女人,努力按捺住紧张和心虚,强壮镇定的开口:“你好,我叫许梓琪,是……是黎凯的高中同学。今日受邀来旁听学习,请多多指教。”
“哦~是黎凯邀请你来的吗?”石娴把玩着桌上的纸杯,神色悠闲的就像个在跟姐妹淘喝下午茶一样。“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会议涉及到公司内部的一些东西,是不能外传的。”
许梓琪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那个……我,我经过陶叔,不是,是陶先生的同意了,所以……”
“陶先生?是哪位陶先生呢?”石娴看着越来越紧张的许梓琪,忍不住露出戏谑的神色。“也是呢!有这权利的,只有我叔叔了。”
不知该如何接话的许梓琪,现在除了沈默,便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祈祷陶步尥安排的司机快来进来,把自己带离这个坐立难安的地方。
相对于与许梓琪几乎快言溢于表的焦急,反观石娴那是一个气定神闲。
见面前的小美女不开口,石娴便主动打破会议室裏的沈默。
“话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跟陆家的小公子订婚了吗?”石娴收敛气场,像一个温和的大姐姐一样,轻声细语的开口,“为什么突然解除婚约了呢?虽然说,他们家确实粗俗了一些,基本上不了臺面。不过要说赚钱方面,好歹还是有点做生意的头脑的。”
说到这个,许梓琪几乎就立刻想到陆仁父母的羞辱,俏丽的小脸顿时涨的通红。
“没什么,人家看不上我呗!”许梓琪苦笑一声,“”毕竟我家就是个小平头百姓,我又有点矫情,人家自然是看不上了。”
虽然石娴的软声细语让许梓琪还算是很受用的,但是她心裏还是很清楚,对方是陶厉现任的正式妻子的话。除开这个身份,其实她刚刚差点就想直接倾倒委屈和苦水了。
对于来自许梓琪的防备,石娴并不在意。
只见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许梓琪,说:“许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最讨厌,跟什么样的人来往吗?”
闻言,许梓琪露出迷惑的神色。这个有关于陶步尥的问题,跟刚刚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如此,她不知道的,还是会老老实实的摇头。
在一个精明的女人面前,不懂装懂,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难堪。
虽然说,自己的处境已经很难堪了。
“谈吐粗俗、举止粗鄙,明眼就看得出没文化、没教养的野人。”不知为何,石娴看着许梓琪的眼神愈发温柔。“虽然他不会明着说自己讨厌那种人,但是会悄无声息的拉开与对方的社交距离。除非涉及到他的利益,否则叔叔是不会让自己以后跟对方再有交集的。既然你入的了我叔叔的眼,那就说明你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在普通的社交方面,跟你相处,会很舒服。”
对石娴突然的夸奖,许梓琪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点头道谢。
“不过,为什么你的素养那么高,为什么你的母亲和亲戚……”石娴话锋一转,温柔的声音吐出来犀利的言语“……如此的粗鄙不堪呢?”
闻言,许梓琪差点就想直接起身离去了,但是一想到母亲的那天在陶步尥家的言行举止,她又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不好意思,家母受过的教育不高,所以某些方面……可能不太到位。”许梓琪艰难的被自己的母亲找借口。“不过,您说的亲戚,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石娴也不藏着掖着,单刀直入,“赵婷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赵婷?!
“你把她怎么样了?”许梓琪猛然站了起来,眼神裏满是按捺不住的愤怒。“医生说了,赵婷的身体再流产的话,想再怀孕就很危险了。我知道她做的事是挺不道德的,但是她已经改邪归正了呀!她现在只想要一个人悄悄的独自养育那个孩子,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家庭的。”
闻言,石娴微微一笑,随即脸色和语气开始急转直下,瞬间变得凛若冰霜——
“那,你呢?”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