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走,韩兆就带着亲卫,将东南楼围了个裏三层外三层。
听楼进来回话时,明秋正伺候乔绾更衣。
“这么紧张做什么?”,她哭笑不得,“大喜的日子,谁敢来寻秽气。”
听楼从衣柜裏取了套正红色绸子睡裙,听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防患于未然。这样也好,按规矩,夫人也不出新房,外人也省得来烦您。”
明秋点点头,杏眼儿笑瞇。
“九爷说了,您不用刻意等他,该吃吃该喝喝,累了一天,好好歇歇。您昨儿也没睡好,一会儿奴婢让人传膳,您吃过后舒舒服服沐个浴,然后补个觉,养足精神,晚上……”
“咳!”,听楼用力咳了一声,打断她,“你给夫人卸妆,我去传膳。”
明秋咬了咬舌头,连忙闭着嘴点了点头。
乔绾自镜子裏看了眼两人,抿着唇没吭声。
明秋没说完的话,她也听出来了。
晚上,是洞房花烛夜。
她这么想着,身上脸上莫名发烫,连忙鼓着腮帮子呼了两口气。
填饱了肚子,乔绾又沐浴过,总算舒服了。
她从浴室出来,坐在窗边黑皮沙发上,昂着头享受明秋给她擦头发,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
听楼从外进来,看了她一眼,将捧在手裏的雕花小香炉搁在窗臺上。
乔绾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睁眼看她。
听楼笑的媚眼如丝,低语道。
“秦氏的药能让您不那么疼,我的香,能让您提提精气神儿,全当助兴了。”
乔绾听的脸红透了,猛地坐起身来。
听楼一把扶住她肩头,轻轻拍了拍,语声悠悠。
“夫人盼这天也盼了许久,您好好睡一觉歇歇,今夜,还长着呢。”
她说完,不等乔绾说什么,拽着明秋飞快的离开了。
直到房门关上,乔绾还浑身不自在。
她坐了一会儿,扫了那小香炉一眼,拍了拍滚烫的面颊,起身匆匆爬上了床。
紧张什么?没出息!
这都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事儿!
乔绾暗自自我唾弃,一边小声嘀咕着安慰自己,一边放平心态。
这一躺下,困意袭来,她就真的睡着了。
可心裏惦记着事儿,她睡的不踏实,朦朦胧胧的觉得有些热,就将被子踢开。
季九爷轻轻推门,走到裏屋门边,入目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大红的锦绣丝绸被褥,小姑娘穿同色睡裙,裙摆凌乱,露出纤细的玉腿,乌发柔顺铺在枕边,雪肤玉容冰肌玉骨,三种极端的颜色差异,刺激着人的视觉和神经。
男人凤眸深黑如墨,踱步到床边。
离得近了,乔绾下意识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乔绾还有些懵,季九爷先笑了。
他在别的房间沐浴过,换了身烟青色的天丝睡衣,衣襟敞开着。
此时俯身上床,将乔绾整个拢在身下。
他凤眸漆黑幽暗,嗓音低沈柔和。
“醒了?累不累?”
他的身体微凉,贴着乔绾感触十分舒适,她下意识抱住他腰身,咬着唇轻轻摇头。
“不累的……”
小姑娘面颊绯红,月眸却清澈如汪月,柔柔望着他的模样,温顺乖巧极了。
季九爷薄唇上扬出愉悦的弧度,俯首吻住她唇瓣时,就溢出一声嘆息。
“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