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自己得到了那本书。
王语嫣心中百转千回，其他人却只看见，王语嫣在和段誉说过话后，就没了声音。而段誉则笑得满面春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日便要与美娇娘入洞房。
慕容覆瞧着，心裏更不痛快。
他强势地站在王语嫣的身边，折扇轻摇，语气却不怎么好听：“段公子，既然你有心，那边劳烦了。恰好我们要回燕子坞，若有车马代步，必定要快许多。”
“好好好。”段誉笑着，随后又有些惊奇：“王姑娘要回燕子坞了吗？不在外面多玩玩，还可以去塞北看看风景，那边风景可好，风吹草低见牛羊。”
听得王语嫣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耽搁了阿朱和萧峰太久。他们现在应该在塞北，而不是在这裏。
他们的牛羊之约，已经等了太久。
只是在王语嫣看过去后，又释怀了。
阿朱依偎在萧峰身边，眼中情意款款，是彼此认定，执手一生的深情。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在对方身边，何处无牛羊？
而且之后的少室山大战，没了萧峰可不行。
虽然可能会导致萧峰和表哥决裂，不过也真是因为太过重要，所以也关系着他们，是否能放下江湖恩怨，归隐山林。
在那之前，还是委屈委屈他们吧。
王语嫣放下心来，刚打算为段誉解答，结果听见，身边之人竟然传来带着些炫耀的声音，“是啊，表妹和我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回去举办婚礼。”
这一番话好似一记重击，捶打在段誉的心头，叫他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他缓慢地点头，又看向王语嫣：“王姑娘…你和慕容公子要…”
王语嫣虽然也觉得意外，可随之而来的，是得偿所愿的欣喜。段誉只见她粉面含春，一双眼情意绵绵，眼底都是慕容覆的身影。
答案昭然若揭，段誉心下怅然，竟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来。
果然，自己这一生，便是受苦受难啊…
他欲笑却难笑，当哭却无泪。当最后，只能惨白着一张脸，对王语嫣干巴巴地道贺：“恭喜王姑娘得偿所愿。你若幸福，在下也就没有遗憾。”
随后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裏。
慕容覆瞧着，狠狠出了一口以往的恶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甚至于看段誉都觉得他没有往常讨厌。
甚至于他还好心情地，对段誉仓皇的背影喊道：“段公子，可要一同回燕子坞？喝喝表妹与我的喜酒？”
只见得段誉一个踉跄，竟差点滚倒在地。
在地上趴了许久后，这才苦涩地笑：“王姑娘人生大喜的时候，段某自不会错过。只是若大理那边有要务，怕是不能及时赶到。”
“是吗？”慕容覆轻笑，恶意满满：“恰好我和表妹婚期未定，若段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等段公子这边来消息，再拟定婚期。”
他折扇轻摇，得意洋洋：“毕竟对表妹来说，段公子也是这武林之中，为数不多的朋友。”
“朋友”二字咬得极重，似乎生怕段誉听不清一般。
看着段誉失魂落魄的模样，王语嫣突然觉得，段誉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因为爱上了姥爷雕的玉相，便移情于自己还不自知。
像萧峰虚竹，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所困惑，只有他一直不得勘破。
若有时机，便将人领着去，把玉像给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