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了吉大港郊外的这片难民营,但临时医疗点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发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密集枪炮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中不由得发紧。
这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极限拉锯战,华夏医疗队与当地的驻地医生进行了全面混编,在若丝教授的统一调度下,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般高速运转。
“三号床,血压掉到80/50了,推注多巴胺!准备输血!”
“五号床外伤清创完毕,顾医生,需要您来缝合!”
顾羽站在手术台前,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了七个小时。
无影灯冷冽的光打在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上,防护服内的手术衣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但他握着手术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这是一名在冲突中被流弹击中腹部的年轻难民,弹片不仅划破了肠道,还伤及了边缘血管,腹腔内存在大量积血,情况极其复杂。
在缺乏先进影像设备辅助的野战条件下,这完全考验主刀医生的解剖学功底和临场应变能力。
“止血钳,吸引器。”
顾羽声音沉稳,没有一丝长时间手术后的虚弱。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浸在眼前的创口中。
脑海中,戴氏外科杂论里关于复杂血管游离与缝合的图谱清晰浮现,在系统的帮助下,所有的技术他早就融会贯通。
他凭借着远超常人的专注力和年轻充沛的体力,在血肉模糊中精准地找到了出血点。
止血、清创、肠道吻合、血管缝合。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动作,每一次下刀,每一次穿针都精准到了毫米级。
“持针器。”
顾羽伸出手。
一旁的艾琳达护士长迅速递上器械,看着顾羽那堪称艺术般的缝合手法,眼中满是震撼。
她见过不少国际顶尖的外科医生,但像顾羽这样在如此恶劣、高压的环境下,还能保持这种恐怖稳定性和速度的年轻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不仅仅是天赋,更是千百次刻苦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缝合完毕,关腹。推去观察区,密切监测生命体征。”
顾羽剪断缝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在顾羽于手术台上大杀四方的同时,林馨月则在另一个战场上展现出了令人惊艳的一面。
此刻的她,穿着厚重且闷热的防护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穿梭在各个帐篷和病区之间。
“若丝教授,B区的消毒液库存还有三箱,我已经让艾斯带人搬过来了,放置在指定隔离区。”
“罗队,二号帐篷的氧气瓶压力不足,我已经协调了后勤,五分钟后送达。”
林馨月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虽然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但透着一股干练。
她不仅把繁杂的物资协调得井井有条,还时不时蹲下身,用刚学会的几句孟加拉语和温柔的手势,安抚那些因为炮火声而惊恐大哭的难民儿童。
看着她忙碌却坚定的背影,顾羽在换台的间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丫头,成长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她早就不再是需要自己保护的温室花朵,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可靠战友。
而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实验室里,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攻坚也在悄然进行。
罗凯玄与若丝教授围在一台老旧的显微镜和几台便携式检测仪前,桌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和试管。
“若丝教授,您看这组病毒蛋白的变异位点。”
罗凯玄指着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眼中闪烁,“如果引入我国最新研发的荧光探针技术,结合您这四年来积累的本地毒株数据库,完全可以将检测时间从四个小时缩短到四十分钟!”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