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吉大港郊外的浓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自由军并没有因为昨夜的威慑而放弃。
清晨六点,几辆过度改装的武装皮卡和十几名端着AK-47的武装分子再次出现在医疗点外围五百米处的土坡上。
他们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像鬣狗一样在边缘游荡,试探,黑洞洞的枪口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指向医疗点的方向。
“这帮孙子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几乎一宿没睡,眼眶通红的葛正祥放下望远镜,脸色冷峻。
他迅速打出手势,外围的特战队员立刻调整射击方向,狙击手悄然就位,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对方头目的脑袋。
“不能一直被动防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顾羽脱下沾满血污的手术衣,换上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并在胸前显眼的位置别上了红十字标志和医疗队的胸牌。
“顾医生,你干什么?”
葛正祥一把拉住他,“外面子弹不长眼!”
“他们是来求财和灭口的,不是来打阵地战的。如果一直僵持,等他们大部队腾出手来,我们就真走不了了。”
顾羽目光坚定,“正祥,掩护我,我去跟他们谈谈。”
葛正祥咬了咬牙,知道顾羽说得对。
他立刻挑选了两名最精锐的突击手,全副武装地护在顾羽身侧,一行人缓缓走出了医疗点的沙袋防线,来到了警戒线边缘。
顾羽拿起一个高音扩音器,深吸了一口气,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对面的朋友,我是华夏医疗队的医生顾羽。我们带着善意而来,也希望带着和平离开。”
土坡上,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穿着迷彩服的自由军头目举起了望远镜。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医生敢站出来喊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拿起一个便携式喇叭,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喊道:“华夏人!把佩隆藏在这里的物资和艾元那个老头交出来!否则我们踏平这里!”
“这里没有任何武装物资,只有救命的药品和重伤的难民!”
顾羽的声音不卑不亢,穿透力极强,“我们是国际人道主义医疗队,受国际法和日内瓦公约保护。我们的原则是中立,只救治,不参与任何派系的冲突。无论你们是自由军还是政府军,在我们眼里只有伤员。”
头目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威胁,顾羽却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幽冷而意味深长:
“朋友,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但你们真的以为,把港务局那些关于黑石集团的清关底单抢回去,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此言一出,土坡上的头目脸色骤变,他猛地放下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顾羽。
顾羽继续施压,字字诛心:“你们和佩隆势力的火并,已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如果你们今天强抢了援助中心的物资,甚至伤害了我们华夏的医疗人员,你们猜,明天停在孟加拉湾的军舰,以及联合国的维和部队,会把枪口对准谁?”
“为了几箱药品,引来大国军方的精准打击,这笔买卖,你们首领觉得划算吗?”
这番信息威慑精准地击中了自由军的软肋。
他们虽然猖狂,但本质上只是地方武装,最怕的就是引来国际社会的联合打击。
更何况,既然眼前的华夏医生已经知道了黑石和他们的秘密,艾元那老小子掌握的那些走私证据此刻肯定已经通过华夏军方移交国际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