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凌本来坐在窗前写信,此时被吓了一大跳。
“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边站起来向外走,一边问新来的侍丛。
“是……是,是主人……”那侍丛跑下去看了一眼就脸色惨白的奔回来,话都无法说完整了。
冥凌皱了皱眉毛,反手将侍丛弄晕了过去,自己跑下楼,正好看到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孩子向他扑过来:“不要,好痛!”
冥凌下意识的接住那男孩,才发现他身上衣衫都被扯得七零八落了。
“伯爵先生,把他交给我吧。”一个熟悉却冷漠的声音靠近了,冥凌脸上抽搐了一下,将怀裏的男孩子抱得紧了一些,毫无惧意的迎上面前的人:“这个孩子我看中了,以后他是我的随从,请血皇大人另觅美食吧。”
说完他就拥着那男孩往楼上走了。
冥叶站在原地,银色的眼珠转了一下,突然伸手掐住冥凌的后颈,将两个人一起扯到了他面前:“不要总是以你光明神子的身份自处!我这就让你看看,脱去了神子的外衣,你还剩下什么!”
冥凌将手裏仍在抖个不停的男孩放到一边,使出巧劲挣脱了冥叶的手,转身看着他,一脸的怜悯早就变成了麻木不仁:“玄冥,你醒醒好吧。最近你嗜血发狂的时候越来越频繁了!”
似乎楞了一下,冥叶的眼珠颜色略有改变,可是却在一边的男孩子哭叫声中继续狰狞的笑着抓向冥凌。
嘆了口气,冥凌无奈的开始祈祷,圣光术被他用得越来越纯熟,相应的对冥叶的伤害也越来越小了。
随着冥叶一脸愤恨的逃向地下室,冥凌终于坐倒在地上,一扫之前的冷漠:“玄冥,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坐了好一会儿,平覆了心情的冥凌才喊来玄武帮他将那仍然恐惧得混身哆嗦的男孩送到普通房间换上干凈的衣服,那男孩在惴惴不安中睡去,时不时的发出梦呓,冥凌不放心之下,只得请玄武继续照顾他,自己则是回书房拿了个小瓶子往地下室追过去了。
不出冥凌所料,冥叶在地下室的银棺中平静的睡着,一如从前那个待他温和无比的公爵大人。
冥凌坐到地上,靠到银棺旁边望着冥叶的睡脸。那张脸一直以来不曾改变过,没有年龄的增减,不因喜怒而随意变形,却由于一次次嗜血与暴戾的本性剌激得不断扭曲。
“有多久没看到你这么平静了?”冥凌自语着,“你说过的,耐心等到我成年是办到了,可是你说要陪着我,我也一直没有去教堂,就算如今的教皇大人连续送信过来,也都是断然拒绝,你什么时候能像从前那样,陪着我去外面走走?什么时候能不再因为嗜血而变得暴戾无情?”
“就算你曾经那么对我,我也只是察觉你的变化就忍着所有的痛苦,反过来劝你,教你不要自责,可是玄冥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少有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