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勇说话没真没假的,您别在意哈。”张跃民跟着梁励声继续在村裏走,介绍着每一家。
遇到没锁门的,梁励声便进屋查探一番。
遇到锁门的,也了解这家人情况。
毕竟,谁也无法确定这三位受害人是起点还是终点。
张跃民拍拍身上的土,经过一家指着一家道:“这家最近刚刚搬走,老人跟着孩子都在县上医院上班。”
梁励声退了推门,发现门锁,便隔着门缝往屋内看——
看起来是非常干凈的一家,院落内除了飞来的土与落叶,并无其他。
“还有这家,也是老人跟着儿女走了。”
另外一家还是土坯房黑门板,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
梁励声推推门口栅栏,却发现又臟又麻烦。
“这家都不知道荒废了多久,以前是村裏的五保户住我们还天天安排社工送饭,后来拆迁之后老人就被孩子们接走了,别人家有问题我还能接受,这家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张跃民的笃定,梁励声倒是产生了好奇。
他仔细观察着差不多一人高的栅栏,骯臟与厚重,甚至在栅栏之间也被主人用各种垃圾填补,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而在门板与地面之间,却有一道被划出路线的痕迹。
看来平日,这扇门经常被打开。
梁励声蹲下身,从痕迹上看起来,非常干凈,并不是以前的。
从门缝裏看不到裏面的情况,张跃民跟着叫了半天门板也没有声音,梁励声站在门外举起手机,跳起来拍了一张院内的照片。
照片裏院落是可想而知的乱,一辆小三轮车横在院子中间,不知道曾经拉过什么,看起来污浊邋遢,引来一群野猫在车上撕扯着什么食物。
梁励声放大手裏的照片,不由得吃了一惊,一脚踹开大门。
林深深这边尸检完毕,一边调整肩膀姿势,一边给梁励声打电话——
“尸检报告出来了。死亡时间在分别是在10月底至11月初。”(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寒暄)
“三名死者,死者皮肤惨白,我之前以为是冻的,但结合他们曾经在系统中的照片,应该不是,而是被人掳走之后,应该是禁锢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一段时间;而且,根据死者胃的大小以及体重,死者长期被禁止吃东西。致死原因是被人用钝器击中左侧颅骨。”
说完之后,林深深又加了一句:“我认为是在跃升村,有人囚禁少女,不清楚是因为拆迁导致凶手担心败露而杀害这些女孩,还是,凶手有了新宠之后,丢弃没用的猎物。对了,每一位受害者都有过多次产子。”
“等等,”梁励声楞了一下蹙眉重覆:“我这边先前与张兰的家人联系过,他们说张兰三年前已经失踪,也就是说她在被禁锢期间,还生过孩子?”
“是多次产子,并且,有被暴力侵害的痕迹。”
梁励声站在村中五保户家的院子裏,垂眼盯着面前被野猫占据的三轮车,轻声道:“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
“我在。”
“我给你发个照片,在跃升村今日走访中,村中五保户家的三轮车裏,发现了疑似血迹。”
林深深没有询问,等到对方继续。
“——以及,高度疑似人类眼晶体。”梁励声瞇着眼睛弯下身,低头检查被野猫蚕食的东西,回过身望着空荡荡的四周感慨:“花姐又要开始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