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对房东,不一样。
一个念头,像是一个火苗,足以串联破案的全过程。
“走吧,带你吃东西带你去休息。”
正当林深深被困在房间内对案件一筹莫展时,梁励声蓦然神情轻松,连带着动作也柔和轻缓,拉拉林深深的胳膊就要走。
“去哪?”
“你不介意的话,我家。”
电梯裏。
梁励声伸出手示意林深深交出电话,随即在林深深面前一晃,便已经解锁开始拨打自己号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案子的时候我几乎不回家,这两天你先住,后期申请到宿舍了你搬…”
说完,梁励声刻意回头望着身边一脸诧异的林深深,眼神因为恳切与真诚而闪闪发亮,就好像满眼都是她——
“女孩子家家,一个人还是不要租房,申请宿舍吧。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偏见…”林深深小声鼓嚷一句,又怕被发现似的低下头。
没有了工作借口加持,她望着电梯上方不断变换的数字,只觉得电梯内的空气因为梁励声的存在而变得尴尬与…突如其来的紧张。
半晌,林深深仰起脸望着身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梁励声,微微蹙眉:“梁队,我能不能问你一些私人问题——”
“你别想太多,就当我把一个偶尔会去放东西的仓库借给你用的意思。”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传染病史家族病史吸毒赌博等不良嗜好家裏有没有安装摄像头,我住你家你能不能拨给我一片私人区域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能侵占我的私人领域,还有你能不能手写一个协议书确认我住你家不需要付房租等任何补偿??”
梁励声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以为很好挼的新同事——
对方冲梁励声无辜的眨眨眼,等待他的回覆。
梁励声张张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想想又闭上嘴巴。半晌又开口:“你可以选择不住。”
“哎呀革命同事,互相帮助互相帮助。”听到对方撤退,林深深立即凑近两步挤出可怜可爱的微笑谄媚:“先让我睡了再说。”
“嗯。”梁励声哼一声,又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转身——
始作俑者已经发动汽车,示意他带路。
“你家——”
市中心着名大平层楼盘。
随着门被推开。
林深深张大嘴巴眨眨眼——
深秋正午的阳光大方的沿着落地窗漫入屋内,大块的金色沿着地板的走向落尽沙发裏。
沙发对面没有电视,而是一整面装满刑侦专业书籍的书墻。
“我现在有种,过年了的感觉。”林深深兴奋的冲向书墻,迫不及待手舞足蹈,即将要伸向书籍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望着梁励声可怜巴巴咽咽口水:“我可以看嘛?”
“擦擦口水,别弄臟了。”梁励声靠着墻,望着眼前人像是森林裏的小精灵,在空旷的客厅裏跳来跳去,外面的阳光落在她的发丝上,金灿灿。
莫名的嘴角上扬。
“你自己处理,我回去上班了,有发现随时联系。”梁励声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房东休息结束的时间,匆忙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就走。
“——你还有咖啡机?!还能打奶泡?!”
林深深洗完澡换了衣服,一边擦拭头发一边站在书墻前,忽然发现梁励声有很多自己在图书馆都没有看到的法医类书籍。
也顾不上休息了,直接拿出一本坐在地上就看。
“关于尸体白骨化如何判定死亡原因——”
“即使白骨化,也会有骨折或者凶器留在骨头上的痕迹,也有会中毒痕迹,可以提供线索。如果是窒息死亡,也可以通过‘玫瑰齿’来判断。所谓玫瑰齿,是指死者在窒息过程中因为缺氧造成牙龈黏膜毛细血管出血浸染牙齿,牙根部有可能出现玫瑰色或者淡棕红色。而玫瑰齿经过酒精的浸泡之后色泽更加鲜艷,提示有缺氧窒息过程。”
宛如被雷击中大脑般的醍醐灌顶。
林深深合上书,狠狠的抱紧算是感谢,随即直接将书丢进包裏便冲回去上班。
“师姐,关于死因,我有新的想法——”
法检中心大楼。
随着电梯门开,林深深意气风发,一只手提着包,包裏厚厚的专业书籍露出尖尖角;另一只胳膊随着小跑弯曲摆动,直到拉开冷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