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林深深下意识侧身抓住梁励声的后背轻轻一推——
梁励声一步踏入屋内!
“警察!——”黑暗的房间内迫不及待的袭来陈旧的男性体脂油腻的味道,梁励声勉强咽下涌上喉间的恶心感,抬起手电通四处打量。
房间很小,一眼就能看全屋内被褥凌乱的木板床,床边将掩未掩的衣柜,以及床边小臺几上放满了塞着烟头的方便面桶。
没有人。
梁励声放下心,这才回过身,望着林深深。
看到现场安全,林深深也跟着从梁励声身后探出脑袋,想起刚刚拿对方挡刀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人吶。”
“你刚才推我了。”
听到梁励声委屈,林深深挤出一个笑,轻轻拍拍对方:“人民警察为人民,人民请你吃大餐。”
“别别别…别说吃的!”听到吃的,梁励声又想起此时屋内弥漫的恶心味道,不由得倒退几步,在门口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打趣归打趣,林深深戴好口罩与手套,重新在屋内检查痕检证据。
“看起来,这应该就是王良的宿舍。”林深深将房间内的dna痕迹收起来装好,这才站起来,蹙眉嫌憎的打量屋内。在紫外线灯的照耀下,在床上和靠近床的墻上,到处都是精斑的痕迹,有亮有浅。
“呃…”林深深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出门:“明天早晨得安排我们痕检同事把这裏重新检查一下。”
梁励声也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回过身跟着林深深解释:“这只是个人行为,不代表我们男人都是这样的,真的。”
随着对方的靠近,林深深的脸侧也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热气,烤红了她的脸。
林深深回过身有些奇怪的望着对方,又回过身。
手电筒的光随着她的回身,在身侧画了一个半圆。
林深深再次侧身只觉对方有点误会:“我什么也没说呀。”
“我都上班多少年了,你那一个表情我就知道是在嫌弃我。”梁励声冷笑一声,迈步越过林深深朝裏面的房间走去:“我们一起住了多久了,我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哼。”
林深深一脸懵着跟在梁励声身边只能顺着哄:“我清楚我清楚。”
“我的那个…你清楚什么?”走在前面的梁励声耳朵微动,回过身红着脸望着林深深——
林深深琥珀色的瞳仁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只是静静的望着对方。
看到梁励声古怪的表情,林深深只觉奇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越过梁励声,推开旁边的门。
门被锁住了。
“嗯?”梁励声也从林深深的身后抬手推门,发现确实门被锁,只能拿出手机:“天快亮了,我去找人拿——”
林深深蹲下身,从口袋裏取出公交卡,熟稔的塞进门缝一撬一抬,门开了。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担心屋内是否有埋伏。
林深深直接推开门,顾不上感受拂过面容的带着霉味的凉风,她拿起手电筒望着屋内,楞了一下。
整个房间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间空空如也的房间。
什么也没有。
“什么味道?”林深深卸下口罩,仔细的闻了闻回身望着梁励声:“像是消毒水味?”
梁励声跟着卸下口罩仔细观察屋内四周点头:“是消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