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剑,狠了狠心,往前捅了过去,眼看就要刺穿墨言的心口。
背上的帝昊『露』出得意万分的笑容,紧紧盯着白芷手中的宝剑,恨不得再加一把力气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墨言。
妖王,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死在你最心爱的女子剑下,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狐非为虽然『性』子吊儿郎当,可修为还是不错,和帝殇缠斗了几百招,不见胜负。
帝殇有些心烦意『乱』,他今夜的目的可不是这头该死的九尾狐,如此拼斗下去,恐为帝昊渔翁得利。帝昊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恰好眼睛扫到了墨言情形危急,帝殇不怀好意地提醒了一下,“死狐貍,还斗什么斗,没看到那边妖王就快要死翘翘了。”
今夜他的主意目的是帝昊,若能顺带消灭了妖王,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可惜这该死的『骚』狐貍莫名其妙牵扯了进来,几乎要坏了他的大事。
哼,先解决掉帝昊,以后寻了机会,再斩杀妖王和这该死的鸟狐貍。有钱多多的老娘在手,那『骚』狐貍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帝殇越想越得意,朝退到身后不远处的黑影人连做了几个手势,所有的杀手都往白芷和帝昊的方向冲了过去,成败霸业就在今朝。
狐非为赶紧扭头,刚好看到白芷手执夺血剑刺进墨言胸膛的那一幕,只吓得这货魂飞魄散,张嘴大吼,“白姑娘,手下留情。”
白芷却在这紧要关头,眉心灼痛,身子打颤,手略抖,剑锋歪了歪,从墨言的肋下洞穿过去,鲜血如泉涌出,畅饮血『液』的夺血剑发出吱吱的欢呼声。
墨言没有理会从胸口涓涓而流的血『色』桃红,抬起头,望向白芷的眼神爱恋而悲伤,“小芷儿,告诉我,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
白芷心头疼痛难耐,她不明白,明明伤了杀害师傅的仇人,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何她满腹的悲意和内疚?
不,这不正常,她一心要爱的人是帝昊,是帝昊。白芷内心疯狂地默念了一百遍之后,才平静了心绪,冷冷回道,“我本要一心杀你,无奈天意不从,罢了,念着前几番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从此你我互不相欠,两不相干,再无相见时。”
就差一点点了,帝昊轻嘆,眼眸的余光扫到黑压压扑上来的杀手,不由催了催白芷,“芷儿,赶紧走,回王宫。”
阴烨恐怕是什么事情耽误了,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影,看来只能自救了。
“昊,你抱紧了,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在你就在。”白芷双手往后抱紧帝昊的膝盖处,把他往上面送了送,运上功力,如翩然的水青『色』蝴蝶在黑影杀手中穿行。
身后传来墨言如泣如诉的幽咽,“不,小芷儿,这不是真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几千年的岁月裏,我只爱你一人,视你若生命,怎会去伤害你的师傅和同门,做出猪狗不如的灭门惨事?你相信我,那绝对不是我做的,我巴结你师傅都来不及,怎么会……怎么会去加害于他?”
帝昊轻声嘆息,“芷儿,我很高兴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可妖王他毕竟是你的杀师仇人,你打算真的就这么放过他么?”
白芷想了想,一边纵身躲过杀手的杀招,一边说道,“如今细细想了想,当日的疑点颇多,妖王和我师傅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为何要做那灭门惨事?”
心裏想的却是,他奇经八脉逆转,刚才又傻呼呼地躲都不躲中了她一剑,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可堂堂妖王,为何要追着她不放,不惜他尊贵的身份,伪装成道行很浅的小妖兔缠在她身边,即使做个小厮也甘之如饴?
难道她自己就是轮回六道后的花冷容么?可为何关于墨傲的一切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午夜梦回裏的白衣男子却是帝昊?
越想眉心越痛,索『性』不想了。花冷容是花冷容,她是她,此生,她爱的男子是帝昊,哪怕那墨傲再如何的芳华绝代,举世无双,也和她无关。
帝昊心惊,这白芷还不是太笨,便随着她的话语顺了下去,说得深情款款,“也许当日是我们太草率了,芷儿,我答应你找个时间陪你上蜀山再探个究竟。”
“嗯,昊,谢谢你。”
帝昊轻笑,满眼宠溺,“谢你个小傻瓜,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