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晗用短信回了三个字“紫薯粉”。
黎洵看到消息的时候,目光微微一滞,他脑海裏突然跳出了一个人,这个人,也对紫薯粉过敏……而且他和罗薇诺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毕竟过敏不是什么绝对罕见的现象,黎洵必须得进一步调查,才能验证他可怕的猜想。
慕晗只收到对方回覆的“知道了”三个字。
黎洵仔细分析了那个男人和罗薇诺的关系。
他是罗家世交,和罗薇诺的具体关系,黎洵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听说是还不错,他们之间是否有超越友情的感情,有待进一步观察,可那个男人移居国外多年,调查难度自是不小。
***
就在黎洵还沈浸在怀疑裏的时候,另外一个消息传来了—当年的那个雇佣阿姨,找到了!
“在哪裏找到的?”黎洵看到被委托人的神情,似乎有些为难。
“在一家精神疾病医院。”
黎洵闻言,不由微微皱眉,他觉得此刻的情形,似乎比找不到这个人还要棘手,一个头脑不清醒的人的话,还有多高的可信度?
尽管如此,黎洵还是亲自去了那家医院,位于北方的一座三线城市。
昏暗的天空,似乎快要下雨了,黎洵站在医院的门口,看到高高的围墻,墻头上还有铁丝电网,看上去,更像是一间监狱。
裏面的建筑看上去倒是很新,应该是有人资助建造的。
黎洵自然也是以讚助的名义来的,用了化名,没有留下任何合影的打算,院长在办公室接待了黎洵,只当他是个淡泊之人。
黎氏在b市的商业圈子裏名声不小,但在三线城市,就没有多少人认得他了。他之所以亲自去看望是因为他最相信的,还是他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黎洵随身携带了一张母亲的照片,拍摄时间,就在她去世前不久。
黎洵走进病房,见女人正蜷缩在角落,两只手在相互揉搓着,目光无神,一直低着头。
病房的采光非常好,只是今天的天气不好,所以看不出太明显的光线效果,医生说是因为病人非常惧怕昏暗,才特意将她安排在这裏的。
黎洵记住了这一点。
他站在女人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女人还是低着头。
黎洵侧头看了医生一眼,“我能和她单独待一会儿吗?”
三十多岁的微胖医生,戒备地看了一眼黎洵,可因为刚才院长的特别交代,他还是选择退了出去。
黎洵是在院长办公室和这位主治医生见面的,从他眼睛裏透露出来的光芒,黎洵看出来了:医生是个原则性挺强的人。
此刻,医生看黎洵的眼神,充分证实了黎洵对他的初步印象。
兴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位医生,才让黎洵此刻能见到坐在这裏,还喘着气的雇佣阿姨。,因此黎洵并未对这个医生有什么不满,也不介意他打量自己的眼神。
黎洵将照片从西装口袋裏掏了出来,微微俯身,将它举到女人面前,“小满阿姨,还记得她吗?”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因为有人接近她而微微紧张。
黎洵嗅到一股原始的洗衣粉味,是女人病号服上的味道。
“我的母亲,齐盈萱女士,您还记得她吗?”黎洵不急不躁,继续用轻轻淡淡的语气进一步试探。
女人依旧一言不发。
“那段时间,她说总是听到打雷的声音,却不是因为真的打雷要下雨对吗?”黎洵努力克制内心的波澜,继续问。
女人微微抬了抬头,和黎洵的目光触碰了一下之后,又把脑袋垂下去了……
黎洵刚准备开口,只听得一声惊雷,响彻天际。
对面的女人,像是被电流突然击中的动物一样,再也不是毫无反应,甚至可以说,是做出了另外一个极端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