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一个可爱的男孩子,因为意外,再也回不来了,我没有办法了,很清楚:在黎家,男人和女人,在当家人眼裏,有极大的不同,我不想再次从这裏被赶出去,我只能想办法,有什么办法呢?怎样才能让孩子再回来呢?一念之差,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种子。
我知道我的发小,一直都喜欢我,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我想着让他帮我这个忙,我清楚男人对于喜欢的女人,有一种本能的想得到,也算是我给他的回报。
那一晚,我第一次对他投怀送抱,在他的酒杯裏,下了药,再强的意志力,都无法抵抗药物的作用,我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我从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最原始的渴望,看出了那种出自真心的爱慕,那一刻,我在心裏问自己,我是真的爱自己的丈夫吗?一种“内疚”和“觉得自己是在自救”的矛盾心理,一直在我的脑袋裏挣扎,像是还不知道最终结果,仍然在不停摇摆的天平。
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些慌张。
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我感受到了一种从男人骨子裏散发出来的气息,我被他牢牢地控制着,被他毫不克制地拥有着,那一刻,我为自己的心理,感到羞耻,我竟然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一个依然有魅力的女人,我还能被如此热烈地喜欢着……
我毫无意外地怀孕了,我知道这个孩子,是命运给我的回旋机会,但也是罪恶,可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孩子,我要为他铺一条平坦的路,我要为他争取到足以保证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条件。
黎渊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黎洵好像一直都很亲近,他总是想和黎洵搭话,总是想去跟黎洵套近乎,黎洵对于他的态度,总是淡淡的,看到黎渊想要靠近却又不被允许的失落,我的心,很疼,很疼。
对于黎渊,我生出了一种厌恶,甚至越来越觉得:他的眼睛,和他的母亲很像。
那天夜裏,我梦到了黎洵的母亲,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仁越来越红,她举着那枚胸针,说让我滚出黎家……
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拼命地喘着粗气,我的枕巾上都是汗渍,我的心臟跳得很快,我慌乱地环视四周,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我,还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什么都没有,没看到任何人,更没看到什么眼睛……
我原本以为黎渊的生父,会永远是我坚实的后盾,他的脑袋很聪明,他曾经说会保护我,可是当我被推入万丈深渊的时候,他在哪儿呢?
他曾经说我是个不知道什么叫“满足”的人,为此,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我原本以为他气过一段时间,就不会再计较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再也没有回来了。
黎洵能怀疑到他,其实也不是完全靠运气,这些年,他和黎家是有不少交集的,黎洵能想到他,肯定是因为知道他过敏的事。
追究到底,黎渊的生父,其实是为了能离我近一些,才会和黎家走得比较近,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日后暴露黎渊血缘的致命一击……
当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当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的脑海裏,闪现出很多画面,我突然觉得好累……似乎一切,都是不值得的,我不知道我走的这些路,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突然有些想知道,当得知了我死的消息之后,我亲爱的丈夫会作何感想,作出怎样的反应……
可惜,我都看不到了。
最后的赢家,怕是慕晗那丫头,那丫头表面与世无争,其实,不争,就是大争。
她能够让若青女士青睐有加,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黎洵那个男人,对她以身相护的场景,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动了心,是真的想要护她周全。
若青女士,最终还是会把集团交给黎洵兄弟俩吧?
她也终是不能把权力握在手裏,一辈子!
和命运斗,每个人都是输家……